在那段并不算长的楼道里,王昌仅仅只问了叶凡一句话:“你媳妇在内海日报工作吧?”叶凡不假思索地回答:“是!”仅仅几秒钟之后,叶凡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和报社的那位领导关系不错。”然而,事实上,叶凡根本就不认识那位领导,他的媳妇也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才得以进入报社的,而且目前还仅仅只是一个实习生罢了。
叶凡之所以把这些话对王昌说出来,实际上是为了故意模糊自己的真实情况。毕竟,他深知自己身后是没有任何人给予支持的。这般说话,无非是为了增添一些神秘的色彩,试图让王昌认为自己身后也许有着能够强硬抗衡的人在作为支撑。
因为在之前的几个月里,叶凡经历了这样一个颇为引人深思的细节。那是在他同事王媛丽的婚礼上,王媛丽的准公公是护仓大学的职工。护仓大学和内海大学是仅仅隔着一道栅栏的“邻居”,这两所高校同属教育部直属。正因如此,高校的职工大多与内海市的各个职能部门领导联系颇为紧密。知道了这个事情的王昌,在整场婚礼上始终围绕在王媛丽的准公公身边转悠,有意无意地搭着话。
这个细节被叶凡看在眼里,让他清晰地看出了王昌喜欢与“权势”套近乎的特点。所以,叶凡才留下了这些模糊不清的话语让他去反复斟酌。
然而,可说过这些话后,叶凡又不禁有些后悔。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要辞职就辞职嘛,何必留下这么多毫无用处的话,真的是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
“诶!秦经理!这是我们部门的叶凡。”刚一进屋,王昌便迫不及待地把叶凡甩在了身后,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毅的办公桌前。
秦毅见此情形,也赶忙站起身来,伸出手做出欢迎的姿势,将王昌引到办公室里摆放着的一套黑色沙发三人沙发上坐下。这沙发款式简约,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而此时的他俩,悠然自得地坐在那舒适的沙发上,神态轻松。叶凡则略显局促,他在周围搜寻了一番,最后搬了一把略显陈旧的折叠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对面,然后缓缓坐下。
“现在我刚从节目部调到这来,目前的情况是急需各类人才。现在咱们公司给予叶凡的薪水,与他实际展现出的能力严重不符。咱们人事这边可以考虑给他加薪么?”王昌当着叶凡的面,直截了当地对秦毅说道。
说这话时,王昌的表情诚恳而急切,目光紧紧地盯着秦毅,似乎在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而听到这句话的叶凡,内心瞬间涌起了复杂的情绪。他的心里有一半是踏实,毕竟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认可,而且有人为自己争取加薪的机会,这无疑是令人欣慰的。然而,剩下的那一半却是忐忑不安,因为他根本无法预测秦毅会怎样作答。
“哦,叶凡。”秦毅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到叶凡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那你要求的薪金是多少呢?”
叶凡闻声起身,动作略显拘谨,他从秦毅的办公桌上拿起了那台略显陈旧的计算器,手指快速地按下按键,打出了一组数字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计算器递到了秦毅的手上,仿佛这组数字承载着他满满的期待与希望。
“嗯……”秦毅紧锁眉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沉寂了好一会儿。“这比你现在的薪水要翻一倍还多了 1700 块。”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嗯!”叶凡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秦毅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王昌,眼神中似乎在寻求某种支持或暗示。然而,王昌却双唇紧闭,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莫测高深。
“超过了一定的数字我是没有决定权的,得跟吕总申请。”秦毅无奈地对王昌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为难。
“那就去跟吕总申请一下。”王昌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干脆利落。
“吕总现在在普吉岛出差呢?”秦毅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个薪水我们可以利用其他方式发给你么?”
“什么方式?”叶凡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奖金的方式。”秦毅迅速回答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叶凡,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可以,一定是工资的形式,如果可以升薪的话本月的薪水也要通过现金的方式补给我差额!”叶凡语气坚决地说道。之所以这么强硬地表明态度,是因为叶凡心里十分清楚,工资就是工资,如果奖金高工资低的话,他的社保和公积金还是会以最低的形式发放。毕竟,在如今的职场规则和社会保障体系下,工资构成直接影响着个人的诸多权益。既然都已经闹到要辞职的地步了,那还不如狠巴巴地提出自己的合理要求呢?
王昌听到叶凡这句话后,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叶凡的诉求并非无理取闹,而是基于现实情况的合理主张。
“那好,那我回来去请示一下吕总。”秦毅略显无奈地回答道。他深知这件事情需要上级的决策,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叶凡的坚定决心。
“嗯,辞职信我已经交了,按照规定我会在一个月后离开公司。”在离开秦毅办公室前,叶凡特意补充了这句话。他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潜台词很明显,那就是你给回复是有一个时间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