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可以,六点整出发,迟到我就不等了。”
后妈扯出标准谈判笑容:“没问题,我们约好了。老叶走了,别打扰孩子睡觉。”
爸爸郁闷的走了,这孩子怎么这样!油盐不进,完全说不通,这性格是像了谁?!
“你们住在哪?”叶执有点好奇,难道不住家里?
爸爸愣了下,木木居然关心我住哪:“住在市区的酒店里。”
叶执点点头:“路上小心。”
“……哦。”爸爸傻乎乎应道,一脸懵的往院外走,路上小心是送客的意思?
关好大门,丁俊把叶执让进屋。院里站一会儿,人都快冻透了。丁俊干活利索,用电水壶烧水给叶执简单洗洗脸和手脚。烧水期间将门口的东西转移到屋内,然后整理床铺。
“出门这些时间,你家一直是我爸妈帮忙打理。他们知道我俩要回来,被子都提前洗过晒好了,房子也熏过,东西虽然旧全是干净的,叶子你凑活一晚。”丁俊边铺床边说。
叶执:“别折腾了,我不脱衣服,赶紧睡觉,还要早起呢。”
丁俊:“其实九点时间刚刚好,六点确实太早了。”
叶执:“这边事了我还想去墓园祭拜我父母,要抓紧时间,不然赶不及。”
丁俊怔怔的看着叶执,反应过来叶执说的父母是聂成峰的父母:“哦,这样啊,那是得抓紧时间。”
丁俊从包里翻出一块阿胶糕递给叶执:“晚上宵夜都没来得及吃,至少把这个吃了。”
叶执无语,还以为丁俊没带,原来是没机会拿出来。叶执乖乖吃完阿胶糕,洗脸刷牙,定好闹钟,两小时不到,简单眯一会儿吧。
“我觉得叔叔阿姨对你挺好的。”叶执整晚都没好脸色,丁俊忍不住想要求情:“他们离婚了,各自都有家庭,但他们对你很好。这次见面叔叔说话处处小心翼翼,阿姨后半程也一直在哭,他们不是什么坏人,你可以尝试着温和一点,别这么冷淡。”
“俊子,你说叶子木对他父母是什么想法?”叶执问丁俊。
“木木?不知道,他从来不提叔叔阿姨的事。奶奶葬礼,叔叔阿姨都回来了,我也没听他说过什么。”丁俊努力回想,记忆中真的没有相关内容。
叶执:“我们不是当事人,做不到感同身受,也没办法凭借想象猜测出叶子木的真实感受。我只是想按照叶子木和他们的相处模式,把彼此的关系维持在以前的状态。”
丁俊不理解:“大家好好相处不好吗?为什么要一直维持陌生疏离的状态。”
叶执看着丁俊说:“因为我不是叶子木,我没有资格替他原谅。我只是叶子木的继任者,他的家事,必须要考虑他的意愿。这就像逝者的遗愿,我不好随意违背。”
遗愿么,原来叶子是这么想的,就像他说要带木木去聂成峰的高度一样,因为木木有当演员的梦想。丁俊沉默的低下头,通过车上的对话,丁俊感觉得到,木木和叔叔阿姨有很深的隔阂,而叶子打算把那道隔阂继续留在那。
如果叶子和叔叔阿姨两家和乐融融亲如一家的交往,木木在天上看到会不高兴吗?我们没有替他原谅的资格么……
叶执拍了拍丁俊:“你还铺不铺床了,傻乎乎发什么呆呢。”
丁俊回过神:“这就铺,别着急,马上就好。”
叶执:“该如何跟他们相处是我要考虑的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傻小子。”
丁俊:“我今天才发现,木木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心里有事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呢,是我不够可靠吗?叶子你说,我这个朋友当得是不是很不合格?”
叶执:“朋友又不是侦探,不需要根据蛛丝马迹,窥探别人隐私。朋友只要在对方需要时真诚陪伴就足够了,你一直做得很好。”
叶执安慰丁俊:“想成为叶子木的倾诉对象,需要和他有特殊的缘分,很遗憾他没遇到那个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想与人说起的心事。想要遇到无话不谈的那个人实在太难,需要极大的幸运加持。很多人一生都没这个运气,只能花钱去找心理医生倾诉。”
丁俊沉默了,他也说不清,自己有没有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