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男孩没有开灯,他对这里非常熟悉,不需要光亮仍然可以自如活动。
他将整理好的东西用布包好,塞进电视柜后边的空隙里。放好之后又用力推了推柜子,确保从各个方向都看不见那包东西。
藏好东西,拿上整理好的包裹,最后检查一遍房间,轻轻关好房门。好朋友已经背着包裹在院子里等着了,两人共同关上院门,离开这个承载前十八年所有时光的家。
透过窗户目送两人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猛地回头,身后站着一位面熟的老奶奶,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老人同样看向窗外,目光追随着渐渐走远的两个少年。
聂成峰抬手指了指窗外:“用叫他们回来吗?还没有走远。”
窗口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老人仍然执着的盯着少年们离开的方向:“叫不回来了。”
“您等着,我去追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把人叫回来。
聂成峰大步追出院子,刚走几步眼前的景象变得非常陌生,好多条路完全不知道通向哪里。望向每条路的尽头,都没有看见那两个孩子。前后应该没差几分钟,小孩怎么走这么快,这要往哪边追?
聂成峰返回小院推门走进房间:“大姨不好意思,我没追上,俩孩子跑太快,没找回来。”
老人坐在藤椅上,慈祥的笑着对聂成峰说:“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就是啊,大孙子。”
“啊?”聂成峰有点懵,这老太太说什么胡话呢。他看向老人,无意中瞟到大衣柜门上的镜子。镜子中一个清瘦的少年侧身对着聂成峰,正扭头一脸茫然的和他对视。
!叶执突然睁开眼睛,瞪着房顶发呆。脑子里满满都是梦里的画面,还要对接现在的身份,接收现实信息。本来就转的慢,信息又乱又杂直接宕机了,好半天才捋清楚怎么回事。
叶执摸到床头的手机,发现还不到五点,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天还没亮呢,只从窗户透进来淡淡的月光,照亮窗前一小片地方。叶执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这都叫什么事啊!隐藏在大脑中的记忆碎片,结合想象编织出这段处处违和的梦境,所以是怪我想象力太丰富?
叶执躺在床上回想梦里的情景,想到最后自己都想笑,尤其叶奶奶那句:“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就是啊,大孙子。”这是什么恐怖片的诡异情节?!
自己胆子也够大,无神论者无所畏惧,什么都敢做。叶执很好奇,如果没醒过来,自己会和叶奶奶聊些什么?搞不好会细数自己对叶子木的不满,数落老人不会教育小孩。
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小时,叶执索性不睡了,他更好奇梦里那包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想象力加工出来的产物。
叶执看了看身边打着小呼噜的丁俊,小胖子睡的挺熟,居然还有打呼的习惯。不止丁俊,叶执自己也很累,觉都睡不安稳,看来这趟大家都折腾够呛。
轻轻翻开被子,房间里太冷,叶执迅速帮丁俊掖好被角,自己披上一件大衣,向着床对面的电视柜走去。
路过墙边的大衣柜,叶执看向柜门上的镜子,扯出一个嚣张的笑容:“再敢吓我,小心我砸了你。”
没招谁惹谁的大衣柜:……喵喵喵?
和衣柜放完狠话,叶执又看了看角落里的藤椅,最后才走到电视柜前。叶执先往外拉了拉电视柜,感觉缝隙够大了,蹲下将手伸进缝隙里摸啊摸。摸着摸着叶执突然僵住了,这后边真的有东西!勾住边角,慢慢将东西弄出来,叶执看到了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布包裹。
叶执眼神直直的盯着手上包裹,这是什么玄学事件,哪位大佬帮忙科学的解释一下!
拆开三层布料,叶执终于知道叶子木藏这么仔细的到底是什么了。地契、房契、田契,看名字居然全在叶子木名下。一份农田承包合同,将农田承包给村里经营,每年有一定比例收益分红。合同一共签了十年,还有三年到期。
叶执又从包裹里找到一张银行卡,翻开手机核对卡号,这就是那张六十三万存款的卡。看着眼前的东西叶执感叹,叶子木这小孩,有房有地有存款,每年还有收益分成,挺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