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打到了十六强,日向翔阳的队友其实是一个阿根廷人,和他用西班牙语交流。
日向竟然连西语都学会了这件事情,葵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在一次周末,葵去看他在里约的比赛,才第一次听见日向在和队友说着一种和葡语相似,却更为清脆明快的语言。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西班牙语?”回去后,葵忍不住问他。
彼时的翔阳已经可以自己读懂葡语的漫画,葵发现他在什么方面都学得极快,就像一块海绵,不知疲惫地吸收着生活中的每一丝养分。
“因为有很多拉美其他国家的人来巴西打比赛,总是一起搭档,就学会了一点,厉害吧?”日向翔阳骄傲地向她竖了个大拇指,“嘿嘿”地笑着,自己夸自己。
不过他马上也瞪大了眼睛:“但是葵是怎么听出来的?难道葵也会西班牙语吗?”
“嗯。在这里的高中和大学里都学过,工作上也偶尔用得到一点。”
葵用简单的西语向他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
日向给她带回来了一个形似白色王冠的浮雕冰箱贴,葵知道是巴西利亚那个著名的大教堂,抬手贴上冰箱的时候,日向突然伸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毛茸茸的橘子头撒娇似的嗅她:“好想你。”
没有一块肌肉是白练的忍者·翔阳此刻却化成了一条软绵绵的面条人,紧紧贴在葵的身上,葵去哪他就去哪,在家里贴着葵乱晃。
他想把葵也变成排球那样小小一个,去哪里比赛都带上,有空的时候就一起到处逛,不逛也行,光是能看看她,摸摸她,闻闻她的气味,就很幸福。
一刻也不想分开。
*
终于在这个狂欢节的假期,没有工作,也没有比赛,小鸟游葵眼疾手快地抢了机票,拎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翔阳两个人一起奔赴他们在巴西的精神故乡圣保罗。
吃下第一口久违的寿司之后,日向眼含热泪,被亲切的美食感动成了波光粼粼的蛋花眼。
他突然抬头,只是看着葵,不说话。
葵也忙着往嘴里塞吃的,脸颊鼓鼓地看着他。
日向翔阳吃饭向来大口,脸颊也是鼓鼓的,他嚼了又嚼,像是把想说的话在唇齿间反复摩擦,最终还是咽下所有的不安,脱口而出:“如果我真的要回日本打球的话,葵愿意回去吗?”
葵把嘴里的东西都吞了下去,才说:“让我考虑一下吧。”
她确实得好好想想,平心而论,现在这种充满压力难以喘息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状态。
日向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上一次来圣保罗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葵对于回国的拒绝态度,然而这一次……
他又夹了一块寿司送入嘴里,闭上嘴咀嚼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哼起了歌。
*
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翔阳打着沙排,慢慢地组上了一个固定队友,叫做埃托尔·桑塔纳,是里约人,从小就开始打沙排,被上一个嫌弃和他打吸引不到赞助的队友抛弃之后,主动找上了翔阳。
葵也跟着认识了他和他的女朋友妮娜。
妮娜是葵见过最典型的巴西人,性感的厚唇,火辣的身材,喜欢穿吊带和牛仔裤,嗓门很大,人也热情,有着一旦出现在你身边就让人难以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的极强存在感。
葵偶尔去看翔阳的比赛,但是妮娜基本每场都在。
翔阳打的比赛规格越来越高,从原来在沙滩边拉几张网就开打,沙子也没有经过筛选,谁都可以来看的露天开放场地,到现在——是有着看台,需要门票的专业比赛。
葵走到了给她预留的位置上,却没看见本该也在这里的妮娜,她有些困惑地坐下。
妮娜带着坏笑偷偷凑到她身后,拿饮料去冰葵的脸。
葵被吓得一抖,把妮娜逗得哈哈大笑。
“来!”妮娜把手里的易拉罐递给她。
在所有座位上面的最顶端,也就是看台入口处,有冷饮售卖,妮娜给她们一人买了一罐。
葵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这鲜艳的绿色罐子,绝对是巴西人最爱喝的瓜拉纳汽水,原料就是印在汽水包装上这种名为“瓜拉纳”的红色果实。
但是瓜拉纳饮料里面有咖啡因,葵喝了会难受,她向妮娜道谢之后就把冰凉的罐子握在手里给自己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