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衡极目远眺,想再确定那高建筑物是否是飞云楼,却看到满目昏黑:“默默,我能再看一次烟花吗?”
“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喽。”默默犹豫许久:“不能,主人带来的烟花不多,还有半个多月主人才会带新的来,不能浪费。”
燕回见落衡面色沉重,隐隐猜到飞云楼非同小可,他用了他的第二个问题:“我们怎样做可以看到烟花奖励?”
默默:“既是奖励,就该奖赏给最乖巧、表现最优异的人——哥哥呀,默默好心提醒你一下,还剩半柱香。”
她咯咯咯笑起来,清澈的童音在空荡广阔的空间回旋,听起来幽寒瘆人。
“一下子有两个大哥哥陪默默玩,默默再也不会孤单啦。要是你们能活的久一点就更好了,这样默默就不用借着找下一个朋友了。”
燕回一颤,拉着还在呆愣的落衡飞跑起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她能知晓我们的全部行踪,一定就在楼上!”
落衡把他一拉,神色凝重:“没用的,飞云楼内时间空间无法度量,看上去近在咫尺,实际上远隔万里。”
他扬起头,抬高声音:“默默,我们谈个交易,你放我们出去,我们救你走,带你去看烟花。”
默默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哈大笑不已:“哥哥真会开玩笑,人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空手套白狼,对吧?默默年纪小,但也不傻。上一个这样提的,已经被我主人丢进地狱深处了。默默就行个好事,替你保守秘密,不告诉主人,你也莫要再提了哦。”
落衡计上心来,给燕回一个眼神提醒。
“那好吧,默默神通广大,我们认输了。想来以后年月有默默这么有趣的朋友相伴,定是不会孤单,何必费神费力出去呢。再说了,外面的世界乌烟瘴气,尔虞我诈,我不犯人,人必犯我。”
他沉沉叹口气,往墙上一靠:“我累了,就在这飞云楼里歇歇吧。”
默默顿时心花怒放,天空上又炸开一朵烟花从低到高照亮飞云楼。
落衡全神贯注盯着那处亮光,手按在后腰的匕首上,严阵以待。
只见那是一座木制古楼,木柱林立,平面四方,中间成折角十字,歇山顶,顶上覆盖黄绿琉璃瓦,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时候到了!
落衡选身借力丢出匕首,蕴含着的神力破开重重浓雾和空间限制,直逼楼上最高角上风铃。
只听得清脆一声,世界似乎都干净下来,空气仿佛凝住,两人的呼吸声不断放大。
“趴下!”
落衡反应迅速,把燕回往怀里一护,乒乒乓乓碎石就砸下来,尘土溅进鼻孔,整个空间坍塌了!
等周围安静下来,燕回赶忙拨开落衡的手去查看他的伤势,刚一动就听见轻轻地一声“嘶”。
“我轻点……你忍忍……”他不由得声音带上颤音,看到那人后肩上血红一片还是忍不住心揪一下。
是些擦伤,不深,但面积很大。
燕回简单地做了止血,搀扶起落衡:“以后不许这么鲁莽,我身体比你好太多,什么伤我先扛着。听到没?”
落衡轻轻一笑,把燕回要收走的手一攥,身体往前一贴,挑逗道:“我犯了错,你不惩罚我吗?”
燕回呼吸一滞,不敢看近在咫尺的人儿,睫羽扑闪地快要扇出火星来。
落衡靠的太近了,鼻息就打在他的脖颈,顿时就感觉那一片的温度急剧上升,烧到脸上。
他哪见过这么主动的落衡。
就在他积攒好对视的勇气时,却被那人微微一推,转过身去,看不到表情只听他笑道:“开个玩笑,看样子脑袋没被砸到。”
燕回一把把人拉在怀里,头靠在他颈窝,猛吸振灵香的香气:“哪有这样的玩笑……”
“……”落衡微微挣扎两下又被箍得更紧,他已经为冒事的行为感到羞愧不已,懊悔万分,这会自知玩大了,更想给方才无脑找抽的自己一巴掌。
“呦呦呦,两位哥哥真厉害,这么一会就把迷阵破了,默默的烟花没白浪费。”
落衡能听出来小姑娘动了气,拍拍燕回箍在他腰间的手:“办正事。”
燕回恋恋不舍地松开香软的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出现的高楼上。
那是一座三层建筑,宏伟高大,凑近看扬起脖子也看不到顶,他们脚下正落在风铃碎屑——那是迷阵的阵眼。
古朴沉重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抖落不少灰尘,里面昏黑,看不真切。
默默咬着牙道:“请进。”
进了楼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精致的多,中间中空,里面竟有五层楼。
奇怪的是,一楼没有楼梯!
木制地板看着像是上了年纪,楼里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霉味,窗子是内部封死的,阳光透不进来,照明的是中心一座高大的连枝灯。
青铜所铸,扶桑之形,上有一龙,九鸟,十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