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空金光熠熠,神瑛台弟子里三层外三层,阵法一层叠加一层,金文流转,限制妖力的咒文封成一个包围圈,中间一个妙龄女子。
她妖力冲天而起,阵法连破三层,靠的近的弟子直接打飞,出现了空缺,阵法摇摇欲坠。
两人赶到的及时,刚落地燕回就着急奔去补上缺处,阵法瞬间固若金汤,往下压去。影妖抵不过压迫,半跪在地,拼死抵抗。
神瑛台的阵法还真不是忽悠人,只是站的近些落衡便觉得气息不稳,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阵法加持下,狂风肆虐,灵力与妖力纠缠,沿途的油菜连根拔起,散的七零八落。
桑梓怕是要伤心上一阵了……
裸露出一小片空地,中间一株白色低矮作物,在狂风中独自自如舒展。
落衡仔细一瞧,心神一慌,慌忙快退几步离开土地——水晶兰!
只开在死亡之地的幽灵之花!
影妖妖力不支,喷出一口鲜血,脚下的阵眼趁机伸出手腕粗的铁链锁住四肢。她凌乱发丝下的眼睛很亮,对着落衡苍白一笑。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隐藏的好好的影妖要暴露行踪,她就是要引诱神瑛台来发现将军府里更深的秘密。
两者又有什么联系?
众人押送着大妖,高兴地约晚上热闹一下。
落衡面色沉重,对燕回道:“让大家把有土的地方翻个底朝天。”
燕回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人群没一句怨言,立刻严肃起来到处找工具,见土就刨,本就乱糟糟的花园彻底失了光彩。
缚妖索上附着禁文,将影妖牢牢绑在谢小姐院里的杏花树上,脸色苍白却一脸孤傲。
落衡严肃盯着她:“我见过你,在百花楼,你是三姐养的妖。”
提到旧主,影妖脸上挣扎出一丝苦笑:“珍珠全族上下为主人所救,世世代代唯主人马首是瞻,她是个好仙子,都是因为温荣和温柔这两个渣滓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族定不惜一切代价为主人复仇。”
倒是同类人,落衡见她着实难受的很,想松一松绳子好让她喘口气,手指刚碰到咒文,灼烧的刺痛就从指尖传来。
缚妖锁收的更紧,倒刺勒进肉里,渗出血迹。
落衡没想到还会有反噬,慌忙道:“我不知道会这样,你没事吧?”
珍珠闭着眼忍过一阵疼,微弱地摇摇头。
落衡不敢轻举妄动,站远一些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穿云针?正月十五竹里馆杀谢琪的是谁?”
“是未央阁的老板娘锦绣,她和主人很是要好,也是她想出的计划,一心为主人复仇,只是阴差阳错杀错了人反送了性命。”
心中的猜测被印证,落衡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闭着眼忍着胸中的翻涌,眼周染上红。
如果他早来一点,早一点找到姐姐,她们是不是就不用白白搭送性命。
落衡强忍着鼻头的酸意:“温柔在哪?我来做你们没做完的事。”
珍珠阴沉一笑:“她的命还有大用,好戏才刚开场……”
落衡心中的疑团还未得到解答,还未问出珍珠为什么自投罗网,燕回正好进来,身上沾着泥。
他面色不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挖到了墓碑,都是无字碑。”
落衡也不怎么意外,水晶兰开放之地定是不简单。
落衡向珍珠投去沉重的目光:“这就是你引我们来的真正目的吧,让这些在地下沉寂二十年的墓碑重见天日,送温荣和谢昌和下地狱。”
燕回反应很快,发现了问题:“你们和温家有仇,和谢家又有何渊源?和飞虎军又有什么联系?”
珍珠吐出一口血水,眼一翻,头一歪,不知真晕假晕。
燕回想唤醒她,落衡一拉:“我们先去看看碑林。”
天色将晚,府里没有上灯,半零落的花树在暗色里格外单薄,凡事有土的地方都被挨个翻过,树根外翻甚至树干倒塌。低矮的灌木和花草连根拔起,随意扔掷地一旁。
落衡眼眶立刻就红了,蓄了一包泪,强忍着不让落下,倔强地扭着头不让燕回发现。
燕回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在身边人身上,还故意落后半步看他,一看到他神色不大对立刻上前扶住他,一脸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落衡别扭地扭着头躲,太丢人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没得到回应,燕回的心慌达到极致,又有故技重施抱着他回去医治。落衡一躲,扼住他的手腕,哽咽着解释:“我没事……就是这里的花草在伤心……我忍不住……”
燕回遮住他湿漉漉的眼睛,一把把他搂紧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他的背:“那我们就不看。”
掌心下睫毛轻颤,一片湿润。
“燕回,大发现!”
李忠着急跑来,天色昏暗看不真切,等跑到眼前才发现两人暧昧相拥,一个急刹车拐了个弯。
哇哦,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前排吃瓜……
听到声音,落衡一把推开燕回,压下汹涌的泪水,背着身擦干泪珠,抹去泪痕。
丢人丢大发了……
燕回尴尬一咳:“发现什么了,大惊小怪的?”
李忠努力压制八卦之魂,正色道:“五百碑林,三十二座破裂,剩下都完整。”
是飞虎军的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