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鼻子灵敏,在大街小巷的千奇百怪味道里分辨那一丝丝的香味,顶着日头溜了小半个华阳城。
大力好奇问道:“嗡嗡,你知道我们该去哪里吗,我们好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
嗡嗡直起腰,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烧饼香气,她耸耸鼻子,苦恼道:“这里的气味太杂了,那个特殊的味道到这里就闻不到了,只能瞎走碰碰运气。”
李忠给他们买来烧饼,嗡嗡的眼睛登时亮了,他揉揉小孩头:“只是运气不太好,我们慢慢来,刚才去过了西边,我们再去东边看看,说不定刚好就又闻到了呢,别灰心。”
嗡嗡全部身心全部用来进食热乎乎的烧饼,没看路,一个醉醺醺胡言乱语的男人撞上来,烧饼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唉,你撞到我的烧饼了。”
那人转都站不稳,眯着眼盯着嗡嗡,就要扑上来:“小桃啊,来爷抱一个。”
大力护在嗡嗡前面,李忠飞起一脚把一身脂粉气的酒鬼踹开,斥责道:“光天化日的,干什么呢!”
那男人摔一跤酒醒了不少,躲开横在脖子上的剑,灰溜溜地跑了。
没了烧饼的诱惑,嗡嗡的鼻子重新调回工作频道,她灵敏嗅到方才轻浮的男子身上沾着密信上的味道。
“他身上有那股特殊的味道!”
李忠带着他们往东边走:“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从百花楼里出来的,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突然反应过来他要带着两个小孩去百花楼!且不说落衡那个脾气,怕是燕回也免不了训斥他一顿吧。
他试图支开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好自己去探查一番,可话还没组织好,嗡嗡便嗅到了那丝味道的源头,化作蜜蜂飞去,大力也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拐角,他只好叹口气提步跟上。
百花楼是个夜间场所,白日里安静不少,门口也没有花花绿绿的引客,大门半掩,看不清里面。
嗡嗡往里一钻,大力扣住门板就要进去,李忠赶快拉住他,低声道:“燕回不让我们轻举妄动,不记得了。”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源头呀,况且嗡嗡已经进去了,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
大力说的理直气壮,李忠也无力辩驳,把大力拉到身后,小心推开大门。大楼一层暗着灯,没一点声音,嗡嗡在旋转楼梯上朝他们招手。
他们放低脚步轻轻跟上,一直到了最顶层的最里面房间。
嗡嗡隔着门板一嗅,肯定到:“没错,就是这里。”
说着就要推开门,大力把她一拦:“有禁制,我来试试。”
以手结印,默念法诀,大力画出解咒,门一推,开了。还未进去,后面一个女声道:“你们是来找紫琼姑娘的吧。”
毫无征兆地出现,把三人吓了一跳,李忠反应最快,拔剑出鞘,护着两个小孩:“你是谁?”
那人笑道:“我是珍珠,紫琼姑娘的贴身丫鬟,紫琼姑娘现在不在这,我带你们去吧。”
李忠心中生起戒心:“今日是我们唐突,冒犯了,这就走。”
还未动,珍珠洒出药粉,顿时三人手脚无力,瘫软在地,很快失去意识。
等再醒来时,李忠发现他们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他举起吹亮火折子,叫醒歪倒的两人。
他四处打量,突然微弱的火光照亮一张脸,吓得他一哆嗦,险些火折子没拿稳。
珍珠冷着脸后退道:“图谋不轨者,皆该受到审判,火光已亮,结局已定。”
穹顶上迸发亮光,晃的人瞬间闭了眼睛。等能睁开眼,他们惊恐地发现散落一地的腐肉残肢,白骨和破烂衣衫。
嗡嗡揪着李忠的袖子,颤巍巍问道:“她在神神叨叨什么?什么审判?”
传来猛兽的嘶吼声和锋利爪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嗡嗡吓得抱住头,发出热水壶的尖叫。
大力忍着两边的折磨,迅速布下防护阵法,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正好撞上防护罩,发出“砰”的巨响。
影妖接二连三地发起撞击,一只不够还来多只在不同方向撞,
大力快要撑不住,冷汗直流。
李忠一按腰间,发现剑已经被那个女人卸了。
嗡嗡着急道:“大力,你那个特别厉害的花骨朵呢,快用啊,我们快要被吃了!”
大力勉强撑着面前的阵法,空出手来捻诀,金光还没冒出就散了个干净:“我……我用不出来……”
李忠往前靠一靠,要是阵破了还能搏一搏,给两个小孩留点时间快跑。忽然,他想起神瑛台上空那个格外厉害的结界:“丫头,那个布灵布灵的结界呢,快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