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林源、轻羽、周子易及众多将领心急如焚,可却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太阳自东升到西落,伤药像流水一般进了营帐,出来的却只有一盆盆血水和鲜红的细布,血腥味愈加浓烈。
七个时辰过去了,营帐内渐渐没了动静,随后只见身前全是血的恒安走了出来,满眼疲惫。
众人皆不自觉的呼吸一屏纷纷上前,期盼的看着恒安,比起惶恐不安的轻羽,林源倒是显得异常冷静。
看着焦急的众人,恒安说道:“将军的贯穿伤,未伤及丹府,但却刺穿了华盖,而后刺客又拔出长剑,造成创口变大,大量出血,现下只能说是暂时稳住,能不能醒还是一个问题。”
就在众人还未曾从恒安这段话中缓过神来,他随后的话,更是让人悲痛欲绝。
“就算将军活下来,能醒过来,身体也再也不似平常人了,这刀剑是再也碰不得了。”
轻羽此刻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浑身紧绷,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弓一样:“恒、恒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结果难以接受,但恒安却无法隐瞒:“将军余生若是药石常伴,好好修养,或许还可颐养天年!”
轻羽如同松手的弓弦,瞬间跌倒在地,林源只觉得眼前一黑,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在恒安说完话后,主帐周围安静的可怕,在战场上拼死搏斗,受伤都未曾流泪的将士们,听到此消息都红了眼。
苏时见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参军人数增多,不是因为金陵朝强盛,无大仗可打。
而是因为他次次领着凯旋的将士回朝,点燃了百姓心中的热血志气,觉得大丈夫就应该保家卫国,建功立业,都想成为像苏时见一样的将军,方才不枉此生。
而现在这个人却倒下了,将士们除了茫然,心中的悲痛更是难以复加,对安邶的恨由此更盛。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恒大夫!”林源知道恒安医术高超,不然当年将军也不会再三请他出山,可到底是不死心,才问出这个问题。
恒安听出了林源最后三个字所夹带的祈求,可天不遂人愿,“林副将,将军的伤不可逆,无法了。”
大概是所期盼的都落了空,林源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多谢恒大夫,我们明白了,后面几天将军还需劳烦您照顾,剩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周子易扶起跌坐的轻羽,对恒安行了行礼。
恒安侧身顺势还礼,看着眼前悲痛的众人,却也是苍天有意人叹奈何,转身便回了营帐。
周子易走到轻羽身边,看着悔恨交加的轻羽,内心也抑制不住的伤心,可此刻还不是时候。
“将士们,现在敌军依旧虎视眈眈,将军的情况不能有闪失,现在不是给我们伤心的时候,打赢这场仗,我们才能护住百姓,才能带将军回家。”
将士们听完周子易的话,逐渐冷静下来,是啊,我们得赢,得带将军回家!
“带将军回家!”
“带将军回家!”
“带将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