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正月,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过年,远方的汇州城,更是红笼高挂,鞭炮声响,好不热闹。
看着清冷肃穆的军营,没有一点过年的氛围,该巡逻的巡逻,该放哨的放哨,每个人都是严阵以待,尽力遏制那将要从眼里溢出的羡慕及思念。
苏时见望着远方的烟火,已记不清有多久未在家中过年了,不知道此时祖父是否还在生气,怕是等自己回去后,又会生一番好大的气呢。
“将军,夜里寒冷,您身上有伤,该保重身体。”
玄刹军副将林源将披风牢牢系在苏时见身上,捂的严严实实,也就脸上能见到一点肉了。
虽说每次大捷,可将士们到底都是血肉之躯,打仗又怎会不受伤呢,看着一脸严肃的林源,苏时见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说到这个一旁的副将轻羽顿时火气就来了,不顾旁边还有龙冀军副将周子易。
“都是那个张堇搞得鬼,说什么虎啸、玄刹两军要驻守西方,不能调遣,我看都是借口,他就想让我们吃败仗,也就是王爷怕将军受伤,将自己麾下的龙冀军派给了我们。”
轻羽话音刚落,苏时见直接一脚踹向了他的屁股,啥实话都敢往外说。
轻羽也意识到是自己话多了,拍拍屁股笑嘻嘻的去巡视军营了。
“子易你跟着轻羽一起去吧,他这个人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别出什么岔子,你在旁边看着,我也放心些。”
周子易领命后,就立马退了下去,向轻羽离开的方向跑去。
其实轻羽说的话,林源也是认同的,张堇的心思昭然若揭,连他们都能看出,将军又怎会不知呢。
可偏偏这次出征将军不仅不带自己麾下的军队,要不是王爷坚持,更是连龙冀军也不想带,实在是怪。
看着一脸疑惑,又不敢问的林源,苏时见只觉得他的表情有些精彩。
夜里,随着刺骨的寒风,又迎来了安邶的夜袭,哨兵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鸣鼓警示。
“敌袭!”
苏时见第一时间冲出营帐,看着已经赶过来的林原、轻羽和周子易等副将,便立即下令让林源独自带领一个小队,前去保护粮草,而他则和轻羽、周子易,继续杀敌。
这一仗轻羽觉得打的实在窝火,明明是偷袭,却带了几十人,成功潜入营帐后,却又不跟你打,一直在周旋,像是在等什么!
“将军!”
轻羽闻声转头,只见一把带血的长剑从背后穿透苏时见的胸口,而行刺的却是自己人。
“将军!”轻羽一声惊呼,赶忙冲到了苏时见身边,踹飞行刺之人,抱住了倒下的将军。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林源从粮仓那边赶来,就看见倒下的将军,和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轻羽用力捂住苏时见的胸口,可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无力感充满轻羽整个身体,他只觉得烫,手好烫。
等到恒安大夫赶过来的时候,偷袭的安邶人和刺客已被全部被抓走关押了起来,只剩己方将士和他们中间围着的苏时见。
硕大的军营,只能听见雪花打在营帐上劈啪作响,营帐内苏时见眼睛紧闭,面色苍白,被贯穿的胸口几乎看不见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