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七月已过,八月秋爽,天边的扶苏高悬如明灯,照亮了九重灵台的神秘轮廓。
九重灵台隐于山内, 以山为名,坐落于九州之中的灵华州,自古以来便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山中布满了强大的结界,若非得到宗门的许可,即便是踏入了山中,也无法找到宗门的真正入口。
而今日,灵台山脚下的小镇变得异常热闹,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因为五日后便是九重灵台广招弟子的日子。
往年,九重灵台的弟子选拔多依赖于各州学府的举荐,选拔那些天赋异禀的学子。
然而今年情况大有不同,九重灵台决定亲自设立考核之境,不再局限于学府的推荐,而是向所有已达筑基期,达到入考年限的修真者敞开大门。
是以轰动九州,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希望在九重灵台的选拔中脱颖而出,竟是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在灵台山脚下,一座破旧的小屋孤零零地伫立着,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屋内,顾容盘腿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双眼紧闭,正集中精神突破自身灵力的封印。
由于他破例参试,所以他得以回家暂住小半个月,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想办法突破灵力封印。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前世除了被污蔑偷盗之事被九重灵台的弟子们孤立打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没有灵力。
他曾自认天资愚钝,不配踏上修仙之路。然而,真相却是他的灵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封印,使得九重灵台的灵力测试无法察觉到他体内的任何灵力波动。
可他没有灵力却能留在宗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不过重来一世,他亦不会任人宰割,他要再次重登天启,他要成为九州之上的至高上神!
良久,他嘴边溢出血丝,他似是被抽离了浑身的元气般颓废了下去。缓缓睁开的眸子里猩红一片,眼底的失落达到极致。
“看来,还是得需要九重灵台的帮助了。”顾容与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低声喃喃道。
前世他无意中闯入九天灵台的禁地,寻到一株神阙仙草,他体内的封印这才有了丝松动。
倘若成了内门弟子,想要进入禁地,也方便了些许。
可是,他体内没有灵力,要怎么才能成功通过九重灵台的境域考核呢?
此次考核,据说是天枢长老提议,什么…针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虽然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但是针对字面意思的话。
"德",代表着高尚的德行,是为人之本;"智",则象征着深邃的智慧,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体",指的是强健的体质,是修行路上的基石;"美",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追求,是对生活品质的向往;至于"劳",无疑是对勤劳精神的肯定,是对不懈努力的赞赏。
“如果考核真的按照这个标准来衡量,那么灵力的强弱似乎并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顾容与轻抚额头,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没有灵力,要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貌似是有点难办……”
他又想到了那双深邃如同流水潺潺般的清冷的眸子…
沈淮序,年仅二十岁便突破金丹,迈入了元婴期的境界,堪称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性子清冷孤傲,如同冬日寒梅;行事风格更是对错分明,从不拖泥带水,令人敬畏。
他想起了那双眼眸平静的看着他,仿佛深渊般将他禁锢其中。
“为了杀我,以身为祭…”顾容与红了眸子,喃喃道:“沈淮序,你口中的是非对错,何为对?又何为错?”
翌日,旭日初升,九重灵台山下的一处寒泉中,有人忍着刺骨的寒意,在此处修行。
泉水清澈见底,寒气逼人,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冰冷的泉水中凝固。寒泉的水面上,一层薄薄的冰雾缭绕,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格外神秘而幽静。
良久,顾容与从寒泉中钻了出来。他脸色因为憋气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倒是平稳,仿佛这寒泉中的森森寒意并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他迈开步伐,缓缓向岸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从容而坚定。阳光透过缝隙,斑驳陆离地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在湖面上投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丝间缓缓滴落,轻盈地落在他微翘的眼睫上,他轻轻眨眼,那水珠便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有水珠从他的下颌滴落,沿着他那白皙而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滑下,宛若珍珠在细腻的绸缎上滚动,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抬手将前额的湿发捋到发顶,没有水珠沿着前额滑落,他这才满意的扬了嘴角。
说来是真的奇怪,他没有灵力,可是他的体质倒是异常的好。就算身上受了很重的伤,他的身体恢复速度也异常惊人,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就因为他这特殊的体质,才能在魔界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甚至击毁上任魔尊,稳坐天下至尊。
封印依旧没有丝毫破损,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在家养了小半个月,又有灵药加持,他的身体已然不似最初那般疲弱不堪了。
就算没有灵力,靠着这身好体力,他也能通关境遇考核。
穿好了衣衫,他便抬脚往家走。谁料竟被人堵在了家门口进不去,看着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由疑惑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