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风华县之前,先回家一趟不好吗?难道你不想看望你父亲?”
晏青云开始认真思考,拿着糖葫芦呆愣。
“我当然想看望父亲。”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走!我们一起回家!”
宁知远不由分说拉着晏青云,开心地赶往千秋城。
千秋城距离此地不算近,晏青云和宁知远骑马走了一段时间,在一天傍晚时赶到晏青云的家。
推开院门,见到熟悉的景物,晏青云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回头颤颤望了宁知远一眼,“这就是我家了。”
眼前展现的是一个宁静而温馨的农家院。
院子的中央矗立着一棵古老的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院子四周是几间青瓦农舍,墙壁上挂着一些农具,镰刀、锄头等,充满生活气息。
正对院门的一侧,是一间稍大一些的屋子,即主屋。屋子门前摆放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晏青云走过去,手抚摸着石桌上刻出的棋盘纹路,露出怀念之色,“以前每到夏天晚上,我都和爹坐在这里吃瓜果,喝茶下棋。”
“家里一点都没变。”晏青云站起来,领着宁知远向主屋后面走去,“爹这个时间一定在菜园子里种菜呢。”
宁知远被晏青云的雀跃感染,也感到高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屋后的菜园。
一位长者背对着他们,正在弯腰拎一大桶水。
长者身躯瘦弱,显然有些费力,拎不动庞大的水桶。
宁知远见到“老丈人”干活,急忙紧走几步,从长者手里抢过木桶,帮他放到菜地边上。
长者吓了一跳,从哪儿冒出个人,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你是……”
长者说着话直起腰,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还有一个人,转身去看,便见到了双眼通红的晏青云。
长者呆立不动,张口结舌,半晌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说:“云儿?”
晏青云哽咽着点头。
“真的是云儿!”长者激动地大吼,“你小子死哪去了?你咋才回来啊?你失踪了两年,你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爹!”
晏青云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向老者行了个大礼:“爹!孩儿回家了!孩儿不孝!”
晏青云和宁知远到了千秋城,另一边,谢予臻也到了蛮炎国。
战场上,烟尘弥漫,战鼓擂动,谢予臻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
在他的带领下,将士们士气大振,奋勇杀敌,敌军很快溃散。
谢予臻拿起马鞍鞒挂钩上的弓箭,箭矢连发,射死好几个敌军,引来身边亲兵的敬佩目光。
谢予臻却没什么喜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射不动九石弓,换了一把七石弓,当然七石重弓也远超普通兵将所用。
不管怎样,这一战胜了,意味着蛮炎国被灭,很快他会踏入王宫活捉蛮炎王,献给大乾国皇帝陛下。
有此开疆扩土之功,封王指日可待,他将成为谢家有史以来权位最重之人,不仅重振家族声望,而且还能使谢家更进一步,若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他感到骄傲。
封狼居胥是每一个武将的梦想,谢予臻即将实现他的梦想。
“全军听令,速速整队追击。”
传令兵将谢予臻的命令传达全军,令旗挥舞下,大军迅速动作起来。
谢予臻叫各路将领单独自行追击,大军化整为散,分成十几股,衔尾追去。
谢予臻从战场上退了下来,坐在战马上望着四周的断肢尸体,鼻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深深吸了一口。
熟悉的死亡味道让他心潮澎湃。
谢予臻张开手掌,用力一握拳。
终于赢了,终于可以回家见青云。
“侯爷!”副将冯衡打马而来,马后拖着一个人,双手被绳索绑住,灰头土脸。
“巡营兵刚抓到个奸细,自称侯府暗卫,要见侯爷,我一听就知是假的,”冯衡下马,拎着绳子说,“侯府只有侍卫,哪有什么暗……”见了谢予臻的脸色,醒悟过来,咽回剩下的字。
暗卫向来藏在暗中,不得暴露身份。
此次这人来找自己,定是府里发生了大事。
谢予臻在马上俯身:“你有什么事要见我?”
暗卫追了一路,从白龙城追到龙门关,从龙门关追到蛮炎国,总算追到谢予臻,见谢予臻如见了亲娘一样,忙道:“小的是送信的,怀里带有魏总管亲笔书信一封,请侯爷过目。”
冯衡从暗卫怀里摸出信来递给谢予臻。
谢予臻漫不经心接过,撕开火漆封口,拿出一张纸,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瞳孔猛然一缩,瞪大了眼睛,额上青筋暴起。
“侯爷?”冯衡发现不对,急急凑上前。
只见谢予臻用手捂住胸口,“噗——”喷出一口鲜红的血,双目紧闭,从马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