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喵可兽拉着的那边手上没有怪异的感觉,就跟普通的握手一样。苍秾笑着摇摇头,问:“喵可兽不仅看起来像人手,摸起来也像人手。它到底是由什么东西构成的?”
丘玄生赶紧为她科普:“喵可兽不会一直都是同一个样子,变成手只是方便喵可兽帮我解决麻烦。如果苍秾小姐不喜欢它变成手,我还可以叫它变成别的。”
她说着,缠在苍秾手上的喵可兽立即缩回去,外表纠缠着互相包容吞并,变成一只猫的形状。它摇了摇尾巴,丘玄生说:“这样是不是比较可爱?”
外表的确是变了,但苍秾还是无法像丘玄生一样完全接受这个东西。她思忖片刻,问:“颜色也可以变吗?果然是喵可兽的颜色太像人了,这样看还是有点瘆得慌。”
“颜色变不了,喵可兽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丘玄生将喵可兽抱到膝上,它的尾巴在丘玄生的动作里越拉越长,其中一头还留在书简里,丘玄生说,“等苍秾小姐习惯了喵可兽的样子,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它全部叫出来吧。”
苍秾似乎有点明白这东西该怎么玩,她伸手罩住喵可兽变成的猫的脑袋搓一搓,还真就把它的头搓成一个标准的原型。苍秾抬头冲丘玄生笑道:“这就是个面团嘛。”
“是诶,”丘玄生跟着扯喵可兽的尾巴,苍秾蹲到丘玄生身前,揪住喵可兽的两只爪子,试图将两边手揉到一起。丘玄生赶忙提醒道,“不要用力地捏它,喵可兽会疼的。”
苍秾赶紧收回手,她望着喵可兽尾巴连接着的书简,问:“它剩下的部位都在你的竹简里吗?”
丘玄生将喵可兽重新放到书简上。苍秾又起了好奇心,说:“说起来你们都带着竹简。这是什么类型的法宝?”
“这是丛芸队长送给大家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刚把喵可兽介绍给苍秾,丘玄生看起来放松很多,“喵可兽还想和苍秾小姐一起玩,能不能让它多出来些?”
苍秾点点头,喵可兽立马伸出更多,还是和手一样搭到苍秾身上来。看过喵可兽变成的小猫,苍秾心里对它的抵触消却很多,感叹道:“丛芸队长真是个大方的人,不仅让我们住在你家,还送了你喵可兽,连竹简也是她给你们的。”
“丛芸队长说我不能离开喵可兽,就像苍秾小姐不能离开我——”丘玄生说到一半停住许久,喵可兽从苍秾左肩爬到苍秾右肩,“就像苍秾小姐不能离开我和辰光佩。”
“苍秾小姐离开我和辰光佩太远就没办法说话,我也是一样的。”她恢复冷静,说,“如果喵可兽不在我身边,我也会变得很奇怪,这是丛芸队长告诉我的。”
“怪不得那次在潼泷山竹简被小玛抢走了,你就浑身冰冷。”苍秾捏捏喵可兽的手腕,“你也得了那种病吗?”
“不是病,是别的东西。”丘玄生腼腆地笑了笑,“我不是很懂啦,都是丛芸队长说的。我和苍秾小姐不一样,很小的时候喵可兽就在我身边了,我从没有试过离开它。”
“原来如此,你会为喵可兽生气是情有可原。”苍秾大着胆子把喵可兽从身上拉下来,喵可兽在苍秾怀里打个滚,苍秾说,“它陪你长大,已经能算是你的朋友了。”
丘玄生嗯一声,说:“竹竹说这叫子不嫌母丑。”
“这样说不对,你又不是喵可兽的孩子。”苍秾纠正道,“我记得上次队长拉开书简,里头的东西直接打败了好多东溟会的喽啰。丛芸队长怎么弄来的这么厉害的法宝?”
“我们的书简是不一样的,班瑟和褚兰的苍秾小姐都知道了,队长的一拉开就有很热很强的光线,可以当成武器用。”丘玄生凑近几分,说,“乐始的被她用来储存她的刀和常用品,她在里头装了好多队长的画像和衣服。”
苍秾抬头看她,问:“你的呢?”
“应该也是和乐始一样,是用来装东西的。”丘玄生自己也不能确定,接过一截从苍秾手里滑落的喵可兽说,“但喵可兽只能存在我的书简里,不能换到乐始的书简里去。”
苍秾打趣道:“为什么,因为它不爱串门吗?”
丘玄生露出笑容,实际地回答:“丛芸队长说我的书简里能支撑喵可兽生命的元素,如果离开书简太久喵可兽也不能存活。”她将喵可兽拉到自己手上,像是有些不舍地说,“它不能出来太久,我该叫喵可兽回书简里去啦。”
不说喵可兽的外表,它本来就是丘玄生的东西。苍秾没有意见,不觉间外头已是黄昏,苍秾说:“我现在才知道丛芸队长的本事这么大,还以为她只是用来搜索关键词的机器。再过一阵就要天黑,是戚彦和殷南鹄抓偷书贼的时候。”
“我们要准备起来了。”丘玄生卷好书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苍秾小姐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吗?”
“这个幻境原本的情节就是殷南鹄和戚彦一起抓捕偷书贼,这回我是殷南鹄你是戚彦,殷南鹄当然要帮戚彦,”苍秾顿了顿,说,“我当然也要帮你。”
外头报时的钟声想起,丘玄生才回过神。她握紧书简,坚定地对苍秾说:“这回我们一定要抓住梅芝问个清楚。”
苍秾点头,钟声已经敲到第二遍,两人收拾心情,并肩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