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秾赶紧探她鼻息:“还有气儿,快去叫医师。”
反正来探病也不受戚红欢迎,不如跑出去喊人救命。丘玄生二话不说担下跑腿重任,苍秾和岑既白把昏过去的戚红扶到床上,胆战心惊地给她捂上被子。
神农庄不缺医师,被丘玄生拉来的医师给她扎了几针,说要时刻守候,就算戚红要死,报丧的时间也要力求精准。
戚红脸色惨白,看着像是十分痛苦。刚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不久,苍秾生怕她搞湿枕头,随手把藏在床底的小箱子搬出来塞到她脑袋底下,将枕头安置到戚红身边。
这样做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不过确实是明智之举。被她闹得素材也没得收集了,岑既白闲着无聊,搬着板凳坐在床边把粘在戚红脸颊上湿透打绺的头发撇到耳后。
昏过去便感觉不到疼痛,戚红在睡梦中参加了美妆学习班,认识了很多朋友。但梦终究会醒,她再次睁眼时早已回到现实,下意识抓住岑既白停在她脸边的手。
苍秾听见响动,伸手过来道:“你醒了?我扶你啊。”
“啊啊啊姚金玲!我知道你是姚金玲!”戚红尖叫着从身旁抽出枕头挡在身前,“你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
坐在对面的岑既白果断甩给她两个巴掌,揪住戚红的衣领道:“清醒过来了没,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你是洪世贤。”戚红答完才想起有错,修正道,“不对,你是小庄主。”她眨眨眼,望着远处不敢上前的丘玄生小声说,“我不是林品如,你也不是艾莉……”
眼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丘玄生松懈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又是跳水又是中毒,吓死我们了。”
“中毒?”戚红捂住嘴,“我中毒了?”
“那碗药里有毒,还好发现得早,要是等我们离开你就别想活了。”苍秾对那碗喝干的汤药扬扬下巴,言归正传道,“你今天发什么疯,为什么爬到假山上去?”
“你们有没有听外头的人传的八卦,说是我害得玄生从墙上跌下来,把我编排成大坏人,”戚红抓紧岑既白的袖子,控诉道,“好多人都这么说,我已经声名狼藉了……”
“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你还在乎名声,”岑既白觉得无所谓,“随她们说呗,你知道自己没做过不就得了?”
“可是她们说得越多,别人就会越看不起我。”戚红说着说着就又哽咽起来,她抱住岑既白的胳膊哭道,“还有人在我的药里下毒,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啊?”
“我们怎么知道,查都没开始查呢。”苍秾把丘玄生拉到身边,开始清算戚红的罪名,“我们一把你从水池里就出来你就兽性大发疯狂狗叫,不许玄生靠近一步。”
“她们都说我和你关系不好,你快去跟她们说,我没有要害你。”戚红去拉丘玄生,又握住岑既白的手,“小庄主你也是,你去跟她们说你比起玄生更在乎我。”
岑既白作势要打:“又开始了是吗?医师说你是邪风入脑,一旦你开始发疯就必须扇你巴掌让你恢复清醒。”
情急之下戚红连她的威胁也不怕了,搂紧她哭诉道:“小庄主,你不能任由她们诋毁我,我是无辜的。”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岑既白拍拍她,“我这就广而告之你是好人没有害过玄生,也没有偷《五毒秘法》。”
“偷《五毒秘法》?”戚红突然直起身来,用得知自己中毒时一样的表情说,“我还偷了《五毒秘法》?”
“啊哈哈,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岑既白浑然不觉自己说错话,拉过丘玄生模仿道,“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戚彦看不惯殷南鹄受庄主青睐,因爱生恨偷了庄主新写的《五毒秘法》,还把来抓她的殷南鹄踹下了墙。”
“我就知道!”戚红跳起来要打丘玄生,“你是一个毁掉别人前途的第三者,就知道装纯骗人陷害我!”
苍秾抢先一步闪到她和丘玄生之间,不带半点犹豫给她一巴掌:“玄生哪里装纯了,玄生本来就很纯啊。”戚红捂着半边脸发愣,苍秾问,“你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吗?”
“我这是怎么了……”戚红也一脸不可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把丘玄生和岑既白都扯到身边说,“我不管,那些人的话让我很没安全感。你们要抓住盗贼还我清白,你和玄生都必须在人前做出很爱我的样子,一起破除谣言。”
苍秾没被分派到任务,兀自高兴着自己无差一身轻。她把那药碗拿过来,琢磨道:“这碗药是谁弄的?戚红只是抓了个贼而已,居然有人要下毒置她于死地?”
“你问我这个?现在我在神农庄里就认识你们三个人,”岑既白把戚红揽在肩上的手拿下来,她仔细回想片刻,抬头说,“不过把药送过来的人是梅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