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提示,燃烧寿命提升能力。
相当划算的交易,与千万生命的重量相比她那点寿命不值一提。
第二个提示,主动感染病毒。
前方便是感染区,越往前进死线便越是绵密,但是死亡的光亮并未达到顶点,还有微弱的希望在负隅顽抗,在这样庞大的灾祸面前这样的希望仍然留存已经堪称奇迹。
她会是奇迹的缔造者吗。
第三个提示,对自己的灵魂使用冷焰,这是仅有一次额外赋予的能力,修复有关哈德婕德的一切记忆,接下来的行动需要完全体的霸气。
记忆吗……都这种关乎千万人存亡的关键时刻了,她还纠结个什么自我存在的意义啊,别说是和婕德人格融合,就是把她的脑子缝进莫利亚的僵尸士兵里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发生了什么,佩罗斯哥?”
“卡塔库栗?你去哪里了?”佩罗斯佩罗松了口气说道,卡塔库栗安然无恙,这算是今天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我还以为你被病毒感染了,你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卡塔库栗皱了皱眉,“先别管那个,我听到城区的民众在说病毒和瓦斯,佩罗斯哥,究竟发生了什么?”
“凯撒的实验室因瓦斯泄露发生了爆炸,与之一起泄露的还有不知名的生物病毒。现在凯撒不知所踪,我们得先把未感染病毒的民众疏散到其他岛屿……怎么了,卡塔库栗?你看到了什么吗?”佩罗斯佩罗看着卡塔库栗一点一点阴沉下来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婕德……”卡塔库栗的大脑停止了运转,即将到来的灾祸映照在他的脑海,先是老人与孩子接二连三地倒下,接着是成年女人和男人。病毒扩散的速度极快,只是咳嗽和喷嚏就能传播数以万计的病菌,人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青紫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那是病毒肆虐的痕迹。之后是从研究所传来的厚重烟雾,雾气如同幽灵的纱幔,缓缓地在建筑物间穿梭游走,所经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黯淡的灰紫。原本色彩斑斓的建筑外墙如今斑驳陆离,墙皮在病毒的侵蚀下开始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墙体,就像患病肌肤上脱落的痂皮。
虽然夏洛特家族中有像欧文和克力架这样体质强健之人,但年幼的弟弟妹妹们却无法幸免,他们张大嘴巴拼命地想要把空气吸进肺里,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紫干裂,丝丝白沫从嘴角溢出。“冷,卡塔库栗哥哥,我好冷……”布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痛苦难耐地抬头看向他。“好冷,卡塔库栗哥哥,我好难受……”纽各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他今年不过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家伙。“卡塔库栗哥哥,我会死吗,我好害怕……”“卡塔库栗哥哥……”“卡塔库栗哥哥……”“卡塔库栗哥哥……”
无数悲鸣在他的脑海响起,因为他的失职,他的弟弟妹妹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复仇的对象只有他就够了,为什么要他的弟弟妹妹们来承担?
婕德……
你曾说过海贼的政权是时代风向的使然,你也曾说过反叛的火焰终将点燃世界,你用一环接着一环的计谋将深埋的隐患呈于桌面,你对万国的洞察甚至超越了身为将星与大臣的他。
这就是你看到的未来吗,你就是你为夏洛特写下的判词吗,婕德?
他们的命运必须于此倾覆,所以这就是你要抵达的未来吗?
“如果你想要守护你的家人,就下定决心杀死我。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放弃你的家人。”
冰冷的词句回荡在耳畔,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翡翠瞳孔在眼前闪烁。
原来你的方舟上从未有过夏洛特的容身之地,婕德,但是他只有夏洛特了,哪怕这是命运的必然他也必须献身阻止。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婕德。
“佩罗斯哥,我去关停实验室的瓦斯,那里面应该有病毒的相关资料。”卡塔库栗的目光看向火源,那是研究所的方向。
“你疯了!卡塔库栗!那里全是剧毒瓦斯!”佩罗斯佩罗阻止道。
“我知道,佩罗斯哥。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人比拥有见闻色的我更适合这项任务,我不能让弟弟妹妹们在我面前死去。”
“……”佩罗斯佩罗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你看到了那样的未来,是吗?”
卡塔库栗没有说话。
火势愈演愈烈,从郊区的研究所向市中心蔓延,病毒的扩散极大干扰了消防救援,火情、瓦斯、疫灾,此刻的托特兰被三重灾难笼罩。
“我没有时间再在这里磨蹭了,你要杀死我的人格吗?那就来吧,只要你能阻止这场灾祸,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费尔定定看着面前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发女人,烦躁地说道。
冷焰包裹着全身,费尔双眼一黑,等她睁开眼世界便被一片纯白笼罩,红发碧眼的女人蹲在她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只是几秒钟罢了,等你……不,是等‘我’醒来,等我们醒来不过几秒中的时间。这里是我们的灵魂世界,我们坦诚一些面对彼此好吗,你也知道人是不可能对自己说谎的。”女人穿着一条黑色深V贴身长裙,她拢了拢裙子随后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给她弹了个脑瓜崩,有些气恼地笑道:“别那么抗拒我,把别人的丈夫折磨成那样,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费尔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幼兽自卫的凶悍目光。“你也说了那是你的!是他非要自讨苦吃!一点儿也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红发女人笑了,她突然上前把费尔扑倒,裙摆边缘的金色流苏缠着她的蕾丝褶皱,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强迫费尔与她对视。“你不是看得挺开心的嘛,从吃甜甜圈到脱衣服,我的那些记忆你不是看得很带劲嘛。”她的手指缓缓向下抚过费尔的下颌、软骨凸起、咽喉和锁骨,接着滑过胸口来到小腹,她轻轻压了压她的膀胱上侧随后恶趣味地说道:“下面都湿得一塌糊涂了,不是吗?”
“起开……唔……”恼羞成怒的费尔欲将她推开,女人却先一步压住了她的手腕。
“都说了别那么抗拒我。”女人叹了口气居高临下道:“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你不冷静下来可是没办法从我手中讨到好的,费尔小姐。”
费尔别扭地移开目光。
“你不也很喜欢卡塔库栗吗?我把他分一半给你怎么样?正好我也很想看他被费尔压在身下的样子。”
“滚啊你!”费尔突然开始剧烈挣扎:“才不要变成你这样的败类!烧杀抢掠、草菅人命、玩弄真心!给我滚下去啊哈德婕德!”
“咯咯……”女人忽然笑了,她抓着费尔的双手将之合拢于头顶,接着俯身在她的唇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我果然是这么想的啊……那些报道是海军的一面之词,不要害怕,费尔,虽然我面临过很多两难的抉择,但就像你选择开枪杀死那些军官一样,我从未轻蔑地玩弄那些因我而死的生命。”
“我没有变成一个坏人,费尔,不要抗拒这份过去。”她目光爱怜地看着她,随后俏皮地眨了下眼:“我也没有要玩弄卡塔库栗的真心,只是开个玩笑啦,才不会给你呢,能压他的人只有我。”
“啊啊啊啊!”费尔的双腿猛地开始晃动:“闭嘴啊闭嘴!这种事不要告诉我啊!闭嘴啊你这个痴女!”
“欸?又湿了吗?果然我大学的时候不该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哈德婕德你给我闭嘴!”
“总之就是这样!”女人趴在她的胸口灿烂地笑道:“反正我们都不记得那个小学二年级暗恋过的男生长什么样子了,但那个二年级就开始知慕少艾的小色鬼从来没有死去,她好好地长大了不是吗?”她歪了歪头说道,发丝落在费尔的胸口。
“嗯?我二年级的时候原来有喜欢的人吗?”费尔成功被带偏了思路。
“谁知道呢,反正在成为纸性恋之前我们应该从来没断过对帅哥的爱慕!”
“哦哦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费尔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她抬起眼盯着费尔道:“不过我有条件,之后要去救罗西南迪先生,还有把艾斯萨博好好养大。”
“这是当然的了,我只是要和你融合又不是要杀了你,别说得好像遗言一样。倒是我想做的事情要私人得多,帕提姆那边可是有整整七个岛呢。”
“那卡塔库栗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俩的身份都很难搞吧?”
“嗯?”婕德一脸玩味地看向她,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你难道不知道我想怎么做吗?”
“喂喂,你不会要……”
“是我,我们,我们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费尔小姐?”婕德的胸脯滑过她的锁骨,鼻息落在费尔的眼睛上,她歪着头轻笑地看着她说道。
“哇哦……”费尔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虽然她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真的听到自己说出又是另一种震撼:“你可真是爱惨了那家伙呢,婕德女士。超酷的,我喜欢!”她向婕德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马上你就会和我一样喜欢他的,”婕德眯着眼舔了舔嘴唇道,“那可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欸?怎么又湿了?”
“闭嘴!才没有!别胡说八道!是你自己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