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海不波溢,海鸥飞驰而过,回声阵阵。
“嗯?”婕德转过头看向明娜,她们的眼神交汇,最后是婕德率先移开视线,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莫测的情绪皆被掩藏于眯起的眼眸中,“是的呀,哈德婕徳与卡塔库栗的第一次相见。”她的声音最后近乎呢喃,分不清是真心实意还是胡言乱语。
“这样嘛。”
大海波光粼粼,把太阳的倒影揉成零零散散的碎玉,这样的景象亘古不变,一如婕徳回忆中的那个夏天。
十七年前,新世界某座小岛。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高温把街道扭曲成老奶奶的绣花眼镜,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没错,那个女人就是我,因为疾病在异世界身亡穿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的世界。
喂,好歹来个人给我解释下这个世界的运行原理是魔法还是斗气啊,看这西洋风拉满的建筑首先排除玄幻修仙,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避开炮灰npc的悲惨命运,总之系统也好主神也好,没有新手礼包起码给姑奶奶我补充下背景知识啊!
“啊,好饿......”我再次揉了揉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第N次哀叹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甜甜圈?”突然耳边响起一个贱兮兮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看见阴影中站着一个紫红色头发的小鬼,他一边大口吃着甜甜圈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腮帮子像河豚一样一鼓一鼓。
说实话少年的声音很低沉,甚至对一个小孩子而言有些过于低沉,但我就是无端觉得这个声音贱嗖嗖的,可能生前银魂看多了对这种成熟且富有磁性的嗓音有些过敏......
等等?银魂?杉田智和?
我有些反应过来,看着少年一鼓一鼓的嘴巴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卡塔库栗吗?”
“嗯?你认识我?”少年的眼神懵懂困惑。
哦豁,她还真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和小卡塔库栗交谈了一会儿,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一门从来没有学习过的语言——哇哦,唯一的天赋点在了语言上,作为穿越者而言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我简单解释了下自己的经历,当然肯定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我说我因为一些天灾人祸和家人分隔在了两个世界,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岸边的沙滩上,现在我已经饿了两天了。至于名字……哦,刚刚听到路边的小孩讲到,你很在当地很出名咧卡塔库栗
“这样啊,”卡塔库栗对我的经历表示了一定的同情,“那你可以往城市中心去,长面包先生正在那里研究如何建造奶油蛋糕宫殿,你可以吃掉那里的甜甜圈,不过很难吃就是了。”
哦豁!有吃的!免费!
正当我要对卡塔库栗表示感激时,几个衣着鲜艳的小鬼头跑了过来。
“喂,卡塔库栗,你在干什么啊?”一个黄色头发的孩子边跑边大声喊道,他马上就注意到了站在卡塔库栗身边的我。“这个女人是谁啊,你新交的朋友吗?”他跑到了我面前,很没有礼貌地指着我问道。
“不可能,如果不把嘴遮上你是交不到朋友的啦,卡塔库栗。”另一个戴着红黄条纹礼帽,身量纤细的小鬼赶来过来反驳道。
“我才不需要,”卡塔库栗一脸无所谓地吃着甜甜圈,“我会把所有嘲笑我的人都揍飞。”
噫,好恐怖,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吗卡塔库栗?
随着卡塔库栗的话音落下,两个孩子的目光转了过来,在反应过来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后,我慌忙举起四根手指发誓道:“我没有,我不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因为怕被揍才这么说吧。”礼帽小鬼吐着舌头眯起眼睛表示质疑。
确定了,这个舌头,这个碎嘴,果然你就是佩罗斯佩罗吧!
“我发誓绝对不是这样!”我神情殷切地解释道:“我还见过裹在被子里吃披萨的电波系少女和整张脸裂开吞噬人类的东京喰种,像卡塔库栗这样的在我们家乡算是相当可爱的了,人气很高的那种!”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个人相当喜欢反差感高冷酷哥,就是在吃甜甜圈那话入坑的,至于人气的话卡塔库栗出场即吸粉,最高时人气排名达到了第七位咧!
顺便一提佩罗斯佩罗你并没有上榜。
“喰种?大海上还有这种生物吗?”或许是被“可爱”这样的字眼刺激了,卡塔库栗的脸色浮现出一丝红晕,他倔强地转移话题道。
嗯嗯,我疯狂点头,如果这是个综漫世界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根据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几个孩子很快离开了,虽然卡塔库栗朋友不多,但想和他们一起玩也是需要门槛的,这些一拳一个成年人的小怪物们正是对性感大姐姐毫无兴趣的年纪,当然我也对要啥没啥的小鬼头不感兴趣,更不想在玩耍过程中承受什么宇宙无敌super级扣球之类的暴击。
啊,为什么初次相遇是和小鬼头们啊,她想见见成年后性张力拉满的夏洛特家族好吗。
在市中心美美炫了几个色香味俱无的甜甜圈后,我继续开始了我的苦逼流浪之旅。想什么呢我可是身穿过来的凡人,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跟着大妈打天下,海军一枚子弹打过来我就game over了,玩不起,没错我就是玩不起!
啦啦啦~啦啦啦~今天也是努力生存的一天~生命美好~生活万岁!
“啦啦啦,啦啦啦,蠢布蕾,红鼻子......啦啦啦,啦啦啦,红鼻子,小怪物......”正当我愉快地哼着歌在街道游荡,一段比我还烂的曲调闯进耳朵,我顺着歌声看去,只见一个紫色短发的小女孩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孩子们围着她又唱又跳,小女孩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紫色头发......红鼻子......布蕾......
哦,是你啊,树枝!
嘿,这我可就看不下去了,别说人家哥哥昨天拯救了我饥肠辘辘的肚子,就是普通小孩被这样外貌攻击我也不会坐视不管。我正要撸起袖子和他们干架,忽然想起这是个奇幻世界——他爹的,她真不一定打得过。
“嘿,卡塔库栗——”我计上心来,“我在这儿,快过来——我找到你妹妹了——”我冲着无穷远处的街道大声喊道,或许是卡塔库栗平时给他们的威慑过于强大,几个孩子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
等孩子们走远,我才放下警惕缓缓走近布蕾。
“小姑娘,别哭了,坏蛋们都走远了。”我蹲下来揉了揉布蕾的脑袋,小布蕾抬起头瑟缩地看着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喉咙还一抽一抽的。
诶哟,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