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永不熄灭的灯》的发展,他们马上就会在距离更近的南水井边遇到第一波死掉的村民。
然而他们看见的尸体只有被打捞起来的两只死乌龟,它们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头、四肢、尾巴都化为浓浆,软趴趴地装在皮肤里。
水井上方盖着木盖,还细心地捆了锁,不让人轻易打开。看水井的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赶他们离开,“这水有毒,别喝了,回去吧!”
对哦,今天是晴天,没有水面的涟漪遮住乌龟的异象,凶手的算盘没打响。
越是如此,宋赞越无法掉以轻心,他们知晓的内容已经结束,凶手会用其他办法杀死村民。
关键还在文文身上。
“我们知道水被人下了毒,谢谢你一直看守它。”宋赞从头到脚都闪烁着和村里人毫无关系的富贵金光。可他太有钱了,富贵带来的威压令充满敌意的村民都消停下来,表情僵硬地等待他有何贵干。
他腆着笑,亲切地握住村民的手,细说来意:“我们是老村长的远房亲戚,老村长去村长家的时候,刚好遇上村里的巫医找村长分享新药。巫医还要赶去北水井,村长就托我们来试试解药管不管用。”
巫医?谢文低着头压着笑,生怕被看出穿帮。她还没正式地触碰到和巫医有关的信息,但她写过小说,设计了卧房里的壁画内容,她知道巫医在村民为老村长报仇的施压下制造了寻凶的人偶,勉强算是好人派的。
南北派对她来说是个意外,推理出南北派的存在也不难。难的是像宋赞那样,眼光毒辣地利用这份关系,编出最合适的谎言。
村民其实一个字都不信,面前的两个娃子最多刚成年,狡猾的巫医能把他们这些外地人骗得团团转。就算有两代村长为信任背书,北派人只给自己解毒,趁机往南水井里再次投毒怎么办?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那个跟在男娃身后、总低着头的女娃从地上捡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您先别急着拒绝我们,我们来变个戏法吧。”
只见女娃伸出手,用石头在手指上划开一条一厘米长的口子,红血珠立马凝结在指头上。
宋赞瞥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他不仅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证明方法,还没勇气替谢文拉开一道口子。比起一无所有的谢文,他有太多需要顾忌的东西,哪怕知道这伤口很快会被灰蓝色菌子治好,也不敢贸然行动。
村民更慌,“诶,你疯了吗?”看着白白净净一小孩,二话不说就动手,割开伤口、施撒菌粉,一气呵成。还没等他说下句话,指尖的伤口竟然已经恢复了。
“这个就是巫医让我们拿来的药。他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就这么做给你看,你是村子里最心软的善人,绝不可能再阻拦我们。”谢文也在赌,借着更高位的人说好话,她代表的就不是自己,而是代表村里的巫医、村长和老村长。
“你也是有心了……下次别这么做了。我们这村子小,医疗条件落后,你真出了个三长两短,我都得给你陪葬。”村民妥协地摸出钥匙开锁,取下水井上的木盖子,示意他们把解药撒进去。小娃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毒药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