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循道院的弟子带进神内殿,小弟子敲敲门报知:“游医师,神内部来新病人啦~”
游希是这几个里资历最丰富的,他拍了拍沐承舟,沐承舟则正在翻阅过往的诊疗记录,抬头瞧见有人进来便明白了意思。
原先这几人的样貌被门外的强光遮了个大概,沐承舟走上前才看清楚,脱口道:“小遥儿?!”
小谣儿则无辜又乖巧地回:“大哥哥,师弟和师妹他们说我生病了。”
沐承舟见不得小瑶儿这模样,心里发软,他跳过了游希径直将对方拉到自己案前,问道:
“可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小遥儿摇摇头。
沐承舟:“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啊......”小遥儿照做。
沐承舟检查道:“舌表面光滑平整,呈淡红色,舌苔薄白且均匀,没有问题。”
游希见他两相熟,便在一旁帮忙记录。沐承舟洗干净手后,微微撑开小遥儿的眼睛做检查,确认无恙后道:“眼白没有血丝,面色也红润光泽。”
他接着探看对方的手腕道:“无有发热,脉象均匀,从容有力。”
“无有发热,平常脉。”游希于一旁记下,开口道:“额,请问病人的姓名,年方几何?”
“我叫宁遥,今年刚满6岁!”小遥儿刚说出口,游希沐承舟两人相对视,存有同样的疑惑。
而其身后的小师妹咧嘴尬笑道:“大夫,还是我来说吧。”
“这位是我们的闻与师兄,师兄今年有十九了。”小遥儿听见叹了口气,似是妥协。
“自上次下单村地晃,师兄留在末尾,清点确认最后的人数,御剑离开时碰到第二次地晃,脚下失衡磕到了脑袋,以前师兄也这样过,好几个人格在体内转换,大多时第二天就变回来了,这次过了四五日都不见好,我们就想着将师兄带来神内殿看看。”
“好几个人格......你的意思是小遥儿也是几个人格之一,而他本来身份和名字,是你们的大师兄闻与。”沐承舟闻言道。
小遥儿听见“闻与”的名字并不觉陌生,反而很熟悉般,他们想叫他闻与师兄也无异,现在喘着气的是小遥儿,非要给他安插个兄长身份,处处敬让着,天大的便宜白不占。小遥儿没有再做声,拿了张纸自己叠起小船。
“沐医师说的对。”师妹接着道“最开始是一个叫宁遥的孩子,师兄每日都会带着我们早读,那日......”
“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安澜院每日早晨鲸涛堂书声朗朗,闻与一段小跑冲进了堂内,十分俏皮的模样,看得众弟子都惊诧,只见他先是右手拍打桌面,示意大家安静,再不太灵活的模样爬上讲坛前的长桌,明明是一米八七冲天大高个,那上房揭瓦的架势却做出了一副吃力感。闻与嚷到带着小孩特有的腔调,“大家好,今天是宁遥师兄带着大家早读,下面请大声的跟着我唱。”
“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闻与一边扭动身子一边用手做出兔耳朵的形状。
讲坛上的领唱绘声绘色,讲坛下的师弟师妹瞠目结舌,毕竟是大师兄的脸,每日也的确是他安排晨读的内容,下面陆陆续续有了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逐一的跟上。
“小兔子...白又白? 两只’耳朵...”他们以一种几经扭曲和备受压迫的姿态模仿着,现场太亮眼。
宁遥接着模仿起老鼠的模样唱“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
讲坛下。
众弟子:“小老鼠,上灯台?!”
宁遥:“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不怕雨,不怕风,春暖花开去做工。”
众弟子:“小蜜蜂,嗡嗡嗡......”
游希一口茶水喷出,憋笑道“所以那天你们唱了一上午的儿歌?!”
“是的!”站在最后排的师弟委屈道“师傅这两年都在闭关,都是大师兄带着我们修炼,早读,那一天我们也没有照常去后山练剑,而是......”
“而是什么?”游希迫不及待想弄明白。换师妹答道“而是玩了一个下午的投壶。”
“哈?”事情也脱离了沐承舟的想象。
师妹道:“换句话说,是我们陪师兄玩了一个下午的,投壶,跳绳,踢毽子,斗蛐蛐。”
“噗——”游希本想先缓缓,茶刚递到嘴边又有些控制不住,杯盏晃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