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松子桂鱼咯~”舟弄神经大条,听沐临生的意思是想吃鱼,今晚便杀鱼。
摆放好茶水佳肴,舟弄和蔼道,“临生你先喝汤,师傅给你褪鱼刺。”
“喔~”沐临生习以为常的接受了。
按理说油炸过的鱼块连刺都是酥脆可食的,但舟弄这个人就是很奇葩,平时粗枝大叶,可对待病人对唯一的徒弟却是格外细心,只见他三下两下的拨弄着,夹取完整的鱼块再粘取些汤汁放入沐临生的碗中,看见沐临生正往米饭里倒热汤,准备来个汤泡饭,阻道:“不要这样吃,容易积食。”
“嗯......”沐临生放下了手中的汤勺,就着师傅夹的鱼肉,大口大口地扒米饭,连桌上掉落的米粒也会捡起吃掉。
舟弄心中感叹:“肯定是以前饿着了,所以后来吃饭才如此囫囵吞枣,爱惜粮食是好事,可不细嚼慢咽又容易积食,要不要再煮些消食的酸梅汤?”
舟弄看着沐临生狼吞虎咽的样子,嘴巴是精致小巧,只是这食物一到跟前就变成了深渊巨口,像一只硬要把一周的伙食都塞入嘴中的小仓鼠,反差如此之大,舟弄不免憋笑出声来。
“师傅笑什么?”沐临生好奇地问。
舟弄:“为师笑你,一日三餐一顿不拉,就算是生气难过,也知道要吃饭。”
“不吃肚子会饿,饿肚子可难受了。”沐临生脸红道。
“是个好习惯,不管如何都要爱惜自己。”舟弄宽慰道。
“主要是因为师傅做的菜太好吃。”沐临生恭维道。
“那是当然,为师的厨艺,在这地界我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沐临生见舟弄得意地笑了,心中也愉悦些,往他碗里夹菜:“那师傅也多吃一些,等会儿还是由徒弟洗碗。”
晚饭后,沐临生正于水池边洗洗刷刷,他嘴里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还不错。
舟弄突然道:“你不是想放河灯嘛,我们赶紧去,晚点就看不得山路,明早为师还要上山采药。”
沐临生则面露难色:“可这村子里有印月王的人,要是被医治过的患者刚好认出......”
“无事的,我们尽量在上游处放,为师陪你。”舟弄道。
沐临生闻言兴奋道:“徒儿这就去取河灯!”那河灯就存放在里屋,他一路小跑回置物间。
择一处僻静的水域,小河旁种植着几颗银杏,且还是八月,银杏叶葱绿微微开始泛黄,一阵秋风拂过,吹落下些没长牢的叶子,它们大多打着旋,顺势而下,偶有几片挑逗挑逗水中的圆月,惊得一个波浪纹的激灵。
沐临生小心翼翼的将河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心中许愿。
“好了? ” 舟弄就守在其后方不远处,见沐临生藏着捏着,有些紧张的样子,心想“孩子张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
“嗯。”沐临生淡声道。
“那许的是什么愿?”舟弄有些好奇。
“徒儿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沐临生倔强的将头偏向一侧,因为害羞加快了脚步。
“连为师都不能知道?”
“那好吧。”舟弄无奈道,迈步跟上沐临生的步伐。
到晚上两人都睡下,舟弄背对着沐临生时,沐临生才敢将心里话说出,他轻声喊道:“师傅?”
“嗯?”对方还未睡。
沐临生想了半天,才挤出一段“明早换徒儿上山采药好了,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出诊。”
“也好,那明天我在家等你。”舟弄回应道,呼吸浅浅,像是快要睡着。
“在家等我?!”沐临生心中欣喜,默念着这句话,又懊恼“要是有杯酒壮壮胆就好了。”
“师傅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傅。虽然和一些仙家门派相比很普通,也因为害怕印月王躲了起来,但师傅尽力做好了每一件事,就像他说的,为力所能及之事,不愧于心。他救了我,予我美满安生,在这极苦的世间允我赏得一轮圆月,那师傅便就是我的神明。”
沐临生小心的靠前,额头贴上舟弄的后背,心道“这样贴上去,是不是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敬爱的神明,我有些自私,请永远留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