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方传来回应,三小孩呲溜下了田地里。
沐临生和阿宁则一人拿了把镰刀,小源还太小,沐临生怕用这器物会伤到他,便让他躲一边去乘凉。
“临生,你要收这边吗?”阿宁道。
“啊? 都可以呀。”沐临生。
“临生,你要收那边?”
沐临生纳闷阿宁怎么反复问,却见自己每移动一步,阿宁就靠上前一点。
沐临生困惑的神情露了一丝惶恐,“阿宁该不会是发病了吧......”
沐临生谨慎查看阿宁的神态,对方则面露羞色,眼带桃花。
“算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沐临生想。
小源还在树荫下乘凉,兴许是玩虎头铃也玩累了,见他们几人收割的稻谷堆出一个小山丘,地面上四处还散落着一些,他下了地默默在田间游走,将一些成串的稻谷又收集了一堆。
待一整片稻田都收割好,刘伯请他们吃白米饭,米饭里掺了猪油渣和小葱翻炒,三小孩沾了油水,面容上也美滋滋。
离开时刘伯还送了些冰糖,说是上次赶集时买的,沐临生心想如果大家能熬过冬天,那这些白糖他就在除夕夜那晚用来做米花糖水。
寻着山村小路,一身臭汗的回家,沐临生急道:“我要第一个洗。”
田野里的杂絮刺挠的他不舒服,他急匆匆脱下外衣,拍打了几下外表的粉尘,提着壶还未完全烧开的水就往墙角走。
掀开衣物,胳臂上腿上起了点点红斑,不疼就是痒,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生来也不金贵,怎么就起红斑了,或者就是单纯的皮肉单薄吧。
沐临生隔着面浴帘道:“阿宁,可以帮我拿一下药膏吗?”
“临生,你是受伤了吗?”阿宁语气里带着些担心。
“也不是,就是胳臂上有点红痒,想试一下那药。”
“我这就去给你拿!”阿宁在屋里翻找到药膏,隔着浴帘把东西递了进去:“呐,临生,药找到了。”
“谢啦~”沐临生接过答谢。
药擦完后沐临生觉得浑身没那么干燥了,舒服道:“这药膏果真买对了,怎么什么毛病都可以医治!”
说着他将药盒高高扔向半空又接住:“你们快去洗吧,洗完会舒服很多。”而后进了里屋。
秋夜,寒风吹的木窗吱呀作响,三个人紧紧倚靠在一团取暖。
“娘亲,我们也种稻谷吧。”小源卧在他身旁道。 阿宁听到这话把耳朵也往沐临生这边凑。
“谷子生谷子,就不用天天饿肚子”小源摸着肚皮补充。
“明年,明年开春我们去请教刘伯。”白日里干活有些累,沐临生回复的轻声缓慢。
小源和阿宁听到这话都沉静下来,阿宁见沐临生已经困得不行,小源还一脸愁苦,帮忙安抚道:“小原乖,阿爹不会让小源饿肚子的。”
“那阿爹和娘亲会饿肚子吗?”小源回问。
“阿爹不会让娘亲饿肚子。”
说完三个人又紧了紧,依偎睡去。
梦里小源跟前的稻谷推得高高,碗里的白米饭也堆得老高。
“杨嬷嬷,再盛上一碗。”小源呢喃傻笑着,确实是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