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瑶只眯眼斜睨他。
眼神太过嫌弃和冰冷,君无俦浑身不自在,只好道:“行吧,我就站在这里说。”
他是来要顾长风的接管权的。
凤雪瑶细细听完他将自己数落了一顿,说她怎么怎么照顾不周后,仍是没拿正眼瞧他道:“所以呢?”
“所以?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不感到愧疚吗?”
凤雪瑶再次斜眼道:“可他已经长大了,跟着谁,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成!必须跟着我,再跟着你就毁了!你能给他一个家吗?不能!你连流华都处理不好,跟着我至少还能继承我的尊位,当魔尊!”
“你真要把仙魔两战继续下去?你就不能止战吗?整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不能!不能止战,我就要打,我就爱打,除非你跟我说你不跟我家佑佑纠缠了,忘情断爱。”
凤雪瑶觉得君无俦不可理喻,不,是整个君家都不可理喻,她缓缓道:“当初是谁把孩子同意送给我的,还编造了那么一出谎言,现下要回去是对无霜的死释怀了?”
无霜是君无霜,是君无俦的妹妹,他很怕提及这名字,是他隐藏在内心多年的创伤。
他烦躁道:“别拿霜儿要挟,霜儿只是一时冲昏头脑,哪有当娘的不心疼自己孩子?”
凤雪瑶回想君无霜的所作所为,有些癫,不予评价。
她在那头沉默,君无俦就拿流华反将回去让话题得以延续,“你真要护着流华回天上去?”他很好奇。
凤雪瑶本不愿继续下去的话题因为这个问题而不得不继续下去,她也很苦恼,开口道:“不回去怎办,我族人全部在天后手里。”
“哇呀呀,天后扣押你族人,天帝不管?”
提起天帝,凤雪瑶苦涩地笑笑,君无俦明了,他又感觉热血沸腾,激起骨子里沉睡多年的好战因子煽动道:“天帝是拿了你族人的好处却对你族人恩将仇报啊,你还不如跟着我叛变,随我杀上九重天上去!”
凤雪瑶像看神经病般看着他,好像在说就凭你?杀上九重天上去然后呢?天上好杀上去,难得是杀上去后能一直站稳脚跟,令天帝天后屈服放了她族人。
君无俦有被冒犯,抓抓脑袋道:“光凭我肯定不行,但你若跟了我,挟持流华未必不能行。”
凤雪瑶:“我挟持他?我怎么挟持他,把他带到天上去无疑是让他恢复所有仙力,到时我连打都打不过他,还挟持他,他凭什么乖乖让我挟持,会听我的?”
“你用美人计啊,他那么喜欢你,你不会牺牲一下?我要是你,我就给他迷得颠三倒四找不着北,天天给他灌迷魂汤,灌晕他,灌废他。”
凤雪瑶脸黑了,道了句,“不行!”态度决然。
“哎,你就是死脑筋。”君无俦叹口气,还在为自己不是女儿身,没法去引诱流华而扼腕,不知流华喜不喜男人,掰弯他也行啊,君无俦叹息着忽然摸起下巴邪思。
凤雪瑶又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们君家都是这种人吗?整天琢磨着怎么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她又想了想更深层次的原因,打断他道:“挟持流华不是最优解,做不到万无一失,有血脉压制。”她忆起天帝已吸收了她族人的血脉。
君无俦咂舌咦了一声,随后道:“他没我君家血脉,我君家打他不受限。”
“你什么意思!”几乎是立马凤雪瑶就变脸了,对他恶狠狠地警告。
君无俦懂她生气的意思,摊手解释,“别误会,我舍不得让佑佑帮你涉险,我是说不如你给我生个娃,我不行倒下去了,还有我们的娃顶上。”
“呸!”凤雪瑶从没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说来说去,他就是找不到合适厉害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壮大他君家的实力。
目的被识破,君无俦一个盘算都没捞着全部落空,气得讥讽她道:“知道了,你就是老牛吃嫩草吃习惯了,看不上我和流华这样的老骨头,嫌啃起来不香,我们哪有佑佑鲜嫩多汁呀,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
凤雪瑶再次毫不犹豫地呸了他一口,要不是灵力微弱,她一拳就打上去了,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这边两人还在为顾长风今后跟谁的接管权争论着,吵得脸红脖子粗,那边沉睡的顾长风却通过修习的血阵收到流华的传音。
流华一直都有利用自己的血阵试图给顾长风的血阵传音,奈何到现在才成功获得顾长风的感应。
顾长风在梦中惊讶着,“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强锲而不舍,这你都能想办法联系上我?”
流华在用自己强弩之末的身体支撑着,虽很生气,但并没有发火,毕竟发火也要耗费很大的精力,他没那个精力耗费了,便语气淡淡着,心平气和。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你有办法带凤雪瑶回来吗?”他问着。
顾长风见他如此不要命的耗费休养身体的灵力传音全是为了凤雪瑶,心里不痛快道:“我若说不能,你能来救她吗?”
流华神情微滞,那种地方他怎么可能涉足,光是想想就觉恶心,再说他去,也需要一个女的陪同,他上哪儿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