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筱眉还以为喻颂今会给他们安排什么好的排练场地,结果没过几天,他就领着她们到了一个广场上。
喻颂今不知道从哪淘到两个小音响,感觉跟跳广场舞放音乐的那种类似,果不其然,他们这边没响上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大爷大妈,还以为是新来一波放曲的,都过来围观。
音乐显然对星星没什么吸引力,即便是坐在音响旁边都没什么反应,孙筱眉从前还以为星星有什么听力障碍,后来经过一番检查才发现,她就是单纯没兴趣。
宁卿正在画一块西王母玉坠,材质是翡翠的,她难得淘到还算上乘的料子,自然认真,刚画完一面繁复的袖子,她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一抬头就见三个人的小乐队已经吸引了大批围观群众。
有的大爷还以为他们是来街头表演的,直接点起歌来。
贾云生被人围的紧张,刚何况那其中还有不少她认识的人,孙筱眉察觉到喻颂今是故意要锻炼贾云生的胆量,等将来到了节目现场,场下的观众会更多,还有数不清耀眼的闪光灯,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怎么能站到舞台上。
孙筱眉虽然和喻颂今一样有演出经验,但她也被这些问东问西的热心市民围得烦躁,一上午过去,贾云生的状态是渐入佳境,可他们的进度太慢了。
孙筱眉和喻颂今的空余时间很有限,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海选歌曲。
他们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中午吃饭时,贾云生随手就做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佳,都是地地道道的召南菜,星星依然不懂得自己吃饭,孙筱眉在一旁耐心地慢慢喂给她。
宁卿一边喝汤一边思索,小碗见了底,她还在机械性地用汤匙舀,喻颂今把她手里的碗拿下来,笑道:“你喝空气呢?”
随后他又替宁卿盛了一碗,宁卿一怔,扭头看向他,“要不然你跟孙老板说说,把二楼那间空着的房子租给你们排练算了,你们总在广场也不是个事。”
喻颂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我也想过,雪莱书店那间房本来就是用作包间的,墙和门都是特殊的隔音材质,但是基本上没什么客人,就闲置了,确实很适合我们排练,但是孙老板毕竟是生意人,我根本给不出让他满意的价格。”
喻颂今昨天才跟孙老板提过,只是被孙老板调侃着拒绝了。
两人是有点交情,别的不说,就是他现在住的阁楼也还是孙老板低价租给他的,虽然漏风又漏雨还受潮,但怎么着也算个落脚的地方,人家仁至义尽,帮与不帮都是情分。
不料,孙筱眉听了喻颂今这话忽而撂了筷子,星星还在嚼着嘴里的饭,所有人都看向她,听见她问:“你说,是什么书店?”
喻颂今被问得一愣,“雪莱、雪莱书店。”
“带我去一趟。”
喻颂今不明就里,却还是带着孙筱眉去了一趟雪莱书店。
宁卿带着星星到老地方坐下,贾云生点了杯卡布奇诺,十分优雅地坐在她们对面品下午茶。
孙老板见喻颂今又来说这个事,有点不乐意,“小喻啊,这个房子我是真不能租给你,那么好个地方,又隔音,将来我兴许还发展个高级咖啡厅或者朗读亭什么的...”
孙老板还没说完,就在看到喻颂今背后的人时,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下去了,他看了半晌,甚至揉了揉眼睛,终于憋出来一句:“姐?”
贾云生像是被加冰的卡布奇诺烫了一下,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连带着宁卿也目瞪口呆地看过去,最冷静的当属星星,瞟也没瞟那边一眼。
喻颂今瞪圆了眼睛,这才想起来:孙老板和孙筱眉...
他们都姓孙,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孙筱眉上去捏住孙老板的耳朵,“怎么?当你姐死了?”
“没有没有,姐,你快松手。”
孙老板直接被血脉压制,立即讨饶。
孙筱眉自从一意孤行与万伯华结婚,幸福也好,不幸也罢,她都没有再回家,也没有再跟家里人联系过,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就是这样一个一条路偏要走到黑的人,就算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我就问你,我说话你还听不听?”
孙筱眉说的话,孙老板从小到大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不听,毕竟他还想要他的耳朵,于是连声说:“听听听,我听啊,你说什么我都听,姐,你先松开。”
“把那间屋子租给我们排练。”
“用什么租啊,那就是你的屋子了,整个书店都是你的。”
孙筱眉这才松手,孙老板的耳根子都被抻红了,却还笑,“我姐这手劲,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哈哈哈。”
喻颂今害怕孙老板反悔,下午就带把设备都搬了进去,环境清净下来,果然事半功倍,三个人一直磨合到夕阳西下,进度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