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是打开放在了地上,旁边还有几个红色的塑料袋,其中有个袋子冒出了几根葱。
卫锦念蹲在行李箱前,翻找着好几下,从最旁边的一个小收纳袋里拿出了一件衬衫。
姚君星偷瞄了一眼。
衣服看样子是事先熨好的,但放在小的收纳袋里,这会展开衬衫,衣料看上去有些皱巴巴。
卫锦念拿着衣服走到了姚君星的面前。
“换了。”
姚君星看着衣服,又有一计从心起。
“内衣也湿了,要不……”
“你要不要?”卫锦念语气冷了几分。
糟了,看样子是玩脱了。
姚君星连忙拿过了衣服,“要要要!”
卫锦念淡淡道:“去卫生间里换。”
“哦……”姚君星不情不愿地走去了卫生间。
明明就两个扣子的事情,哪有必要去里面换。
她虽然很想这么说的,但直觉告诉她最好别说。
姚君星站在卫生间里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这里和她住的招待所差不多,或许是卫锦念住在里面,房间肉眼可见得干净不少。
那边发黄发黑的角落,而这里就只有淡淡的痕迹。
换好了衣服,姚君星拉开帘子要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卫锦念在外面等着她。
“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卫锦念直接拿过她手中的衣服,走到了房间外的小阳台上洗了起来。
姚君星看着卫锦念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房间又没有凳子,她只能像是个被罚站似的在房间里面站着。
等到卫锦念洗完衣服晾起来,她一进房间就看到在房间站军姿的姚君星。
她愣了愣,眼底闪过疑惑。
“你怎么不坐?”
“房间没凳子。”姚君星如实回答。
卫锦念眼中的疑惑加深了一分:“你可以坐床上。”
“脏。”
“恩?”
姚君星怕卫锦念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她连忙解释说:“我衣服脏,不能弄脏了你的床。”
毕竟她一大早就进了山,路上尘土飞扬的,裤子肯定脏透了。
在她的认知里,外头穿过的衣服是不能上床的。
卫锦念没说什么,转身倒了杯水给姚君星。
“姚同学,你该回去了吧,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姚君星接过水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我是来帮你的,回去干什么。”
卫锦念狐疑道:“帮我?”
姚君星脸上嘻嘻的表情瞬间就不嘻嘻了。
她恨不得再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都多少次了,她这张嘴啊,还tm的不长记性。
姚君星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的同时,在心中打着腹稿。
“我的意思是……看看我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自己可以。”卫锦念直接拒绝了姚君星的好意,“我和阿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准备迎接死亡是吗?”
姚君星的话不冷不淡传来,让卫锦念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垂着眸,眼神中的光逐渐变得黯淡下来。
死亡这个词对于18岁的她来说,着实有点小众了。
她的人生刚刚开始,自己的新生活都没能来得及迎接,更别说是坦然地迎接死亡。
卫锦念手中握杯的力度越大越大,手腕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她只是个刚成年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她还是个学生。
像她这个年纪本来不应该操心这些事情,可……她不得不操心。
她和姚君星本质就不是一类人,姚君星又怎么可能懂。
“你是不是又想说,你和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被姚君星戳中心事的卫锦念错愕抬起头。
“是,我可能不懂你在想什么,因为我不站在你的位置上,所以我不懂你,但是卫锦念,有些时候你可不可以不用这么要强。”
卫锦念咬着唇说:“我没有。”
“你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时候,况且你还是个刚上大一的学生,你为什么就不能去寻找其他的帮助呢?”
卫锦念没有说话。
“你可以申请学校的特殊情况资金,或者是寻找辅导员帮助,她们手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资源。”
姚君星想到了那老大爷说的话,看样子卫锦念或许是把自己存了很久的积蓄拿出来用了。
“你明明也知道各地方的医疗利弊,凭你自己那一点钱花在这个地方,还不如不花,又浪费钱又浪费命。”
她知道自己这一番话不好,可卫锦念想来理智至极,她要是不激怒卫锦念都没办法叫她改变主意。
果然,如她所料,卫锦念听到她的话后,瞬间生气了。
“姚君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无力回天,效果甚至微乎其微,但她起码做了,对天对地,她问心无愧。
“我不是来管你的,我只是来和你做个交易的。”
姚君星打开手机递给了卫锦念。
“我哥哥是医生,他们那有一个实验需要志愿者,如果经过检测你哥哥符合实验要求的话,他们会全额承担你哥哥的医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