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君康坐在车里面处理任务。
这时,他旁边的车门打开了。
姚君康停下手中的动作,往旁边看了眼。
只见姚君星坐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雀跃。
“看样子和那个女孩子相处得很开心?”姚君康收回了视线,合上了电脑,语气淡淡道:“连衣服都换了?”
姚君星听着姚君康的话,总觉得这话里有些奇怪。
“哥,你在想什么!”
姚君康没接姚君星的话,转而打起了汽车的火。
“事情解决好了?”他问。
姚君星犹豫了一会。
“应该吧。”
她算是解决了一大半?
“应该?”姚君康看向姚君星,眼底满是探究的神色。
姚君星眼神闪躲地说:“咳,我就……等着她给我答复。”
“……”
姚君康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咚咚咚。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那一声声有节奏的动静像是凌迟的刀,姚君星感觉那把刀逐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说吧,又把我怎么了?”姚君康一副了然的模样。
姚君星心虚地笑出了声:“啊哈哈哈,没有啊,哥,肯定是你错觉,我能把你怎么了是吧,我可是你最亲爱的妹……”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咬着右下嘴唇,还特别理不直气不壮。”姚君康淡淡地看了姚君星一眼,“你是我亲·爱·的·妹妹,我还能不了解你是什么德行?”
被当中戳穿的姚君星觉得自己的脸皮这会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还,还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你又惹什么祸了。”姚君康严肃地看着姚君星。
“也没什么……”姚君星挠了挠后脑勺,“就是,你们那不是有个抗排斥新药要进行临床实验嘛,能不能给我一个实验名额。”
“你怎么知道?你平时不是向来不关心这些吗?”
“哪有,我好歹也是个医学生。”
“是啊。”姚君康戏谑道:“妈叫你学医,你倒反天罡,学了个兽医。”
姚君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声。
“哥~”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姚君康中断了姚君星的撒娇,语气严肃,“临床实验人员经过了层层筛选,而且实验事关病人的性命。试药的过程不仅具有一定的风险,而且药物的稳定性难以保证。除非是标准治疗无效的患者,在病人和家属都自愿的情况下,我们才能考虑进行实验,不是你要我就能给你的。”
“我知道。”
姚君星说出了原因。
“我那个同学的哥哥已经是尿毒症晚期了,虽然她现在还没答应我,但我知道她会答应的,因为她已经拿不出后续的治疗费用,我赌……她会同意。”
与此同时,病房。
重回到医院病房的卫锦念刚推开门,就看见莫俊峰倚靠在了病床上。
看见卫锦念进来,莫俊峰苍白的嘴唇艰难地扬起。
长年的农活劳作晒得他皮肤黝黑,明明也是二十几岁的年纪,这会看上去俨然像个三四十多岁的人,长时间的透析早就透支了他的身体,这会就连笑容看上去也不算太好看。
“回来了。”
“阿哥,你怎么起来了。”
卫锦念快步走了进去,帮莫俊峰摇起了病床幅度。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弄……”
“阿哥没事。”莫俊峰顿了顿,“你那个同学是叫姚君星吧?”
卫锦念应了声,眼神疑惑地看向莫俊峰。
“阿哥,她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觉得这是个好名字。”莫俊峰淡淡一笑,“和你的名字一样好听。”
卫锦念听到这句话失了神,她倒水的手一抖,水壶里的水倒出了杯外,撒落在了医用柜上。
她拿起旁边的布沉默地擦拭着台面。
“阿哥。”卫锦念擦台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莫俊峰温柔地应了声,那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眸清澈见底。
“我们转去大医院好不好?”
“不用了。”莫俊峰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卫锦念的请求,“阿哥身体的自己情况,我自己清楚,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就不浪费那个钱了,这钱明明你都存了那么久……”
“阿哥,钱没了我可以再存。”
莫俊峰摇了摇头,“你长大了,应该为自己而活,等阿哥死后,这个地方你不要再回来了,你的天地不应该在这个小地方。”
“阿哥。”
卫锦念眼眶微红。
“你快呸掉……”
莫俊峰笑了笑,“怎么还哭上了呢。”
但他说完,轻轻地“呸”了声。
……
卫锦念轻轻地关上病房的门,她倚靠在墙边,乱如麻的思绪瞬间涌了上来。
思量许久,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和姚君星聊天的对话框。
卫锦念的指尖在键盘上按来按去,一句话反反复复删删减减,最后她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空了好一会,按下了“发送”键。
【我们见一面吧】
……
姚君星把地点约在了镇上一家看上去还不算磕碜的小吃店里。
毕竟她总不能和卫锦念蹲在马路边上聊事情,反正都要聊的,吃吃喝喝聊着才差不多。
在小镇上呆得这段时间里,她第一次对一个地方的贫穷有了新的认识。
连水都是靠深山里的山泉水供应,甚至一点过滤系统都没有,她有时候用水时,还能看见水中漂浮的碎野菜叶,至于细沙碎石什么的,更是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