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厌烦同班同学的追求,沈初漓选择转学,自己一个人办完了所有手续,当沈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国外入学一周了。
沈母对她,总是有许多亏欠的。
“岁禾来,姨姨这儿有初漓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无视女儿冷冷的目光,沈母冲陈岁禾招手。
小时候的沈初漓对陈岁禾吸引力太大,她甩开成年沈初漓的手,像只欢快的小狗奔向沈母,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欣赏着厚厚一本的相册。
为了给陈岁禾接风洗尘,沈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片刻后,沈初漓冷着脸进来。
她沉默的走到水池旁帮沈父择菜,半晌后幽幽道:“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沈父颠锅的手微顿,探头看着客厅里和陈岁禾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笑着的沈母,“自从你一声不吭去了国外,她一直都很自责。她很爱你。”
洗菜的水哗啦啦留着,厨房里的油烟机轰鸣着工作。
“……我知道。”
今晚这餐,沈父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用上,吃得陈岁禾肚皮溜圆。
她心满意足的躺在卧室的床上,拍拍饱饱的肚皮,忍不住喟叹。
这好像一切都在梦里一样。
一个人被锁在那栋别墅里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的想法了。
也许是自我毁灭?也许是玉石俱焚?
陈岁禾想着,迷迷糊糊睡去。
再睁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沈母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端着一杯温水进来,见她醒了便走过来将水递给她。
陈岁禾喝水的间隙,沈母笑着把窗帘拉开:“醒醒神,一起下去吃饭吧。你昨晚那么捧场,可把你叔叔高兴坏了,今早起床就把汤给煲上了。”
沈母不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太过自然,让陈岁禾恍惚以为,自己真的是沈家一份子。
看她捧着水杯发呆的模样,沈母心都软了。
昨晚陈岁禾睡着后,沈初漓和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浅提了一嘴陈岁禾的经历。
沈母一向最喜欢陈岁禾这种乖乖的小孩,原本还有几分不赞同沈初漓和徐氏分割,听完陈岁禾的经历后,她举着手赞同沈初漓的一切决定。
沈母柔声问道:“有什么喜欢吃的水果吗?我下去切点。”
陈岁禾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竟然将长辈冷落了,不好意思的笑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等她下楼时,沈父已经将饭菜端来出来。
一切都很完美,但陈岁禾左看右看,却找不到沈初漓的身影。
“初漓去公司处理工作了。”沈母发现她的不自在,温声解释,“你的那些老师已经通知他们更换工作地点,下午应该能到。”
对于温柔的沈母,陈岁禾有无限好感,听她这么说后,冲她粲然一笑,便专心致志吃饭。
沈家一家,沈母常年减肥塑形,沈初漓一年回不来几次,沈父娴熟高超的厨艺一直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但,陈岁禾来了。
沈父精湛的厨艺格外对陈岁禾的胃,于是她给出许多正面反馈,沈父收到后,继续研究陈岁禾的胃口。
于是等沈初漓回来后发现,家被偷了。
沈母喜欢陈岁禾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沈父也格外喜欢陈岁禾,却叫沈初漓有些意外。
沈母出门和闺蜜们逛街,顺便打探一下各个学校的语言康复专业的情况,家里只剩下沈父和陈岁禾。
“谢谢,叔叔。”陈岁禾抱着一份用料十足的牛轧糖,笑眯眯的对沈父道谢。
沈父没说什么,沉默着站着,陈岁禾乐颠颠的把头凑近他的掌心里。
小机灵鬼陈岁禾已经发现了,沈家父母格外喜欢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弥补什么一样,每次摸一摸,下次便加倍对她好。
见没人发现自己,沈初漓咳嗽两声,终于把“父慈女孝”的两人叫醒。
沈父只是抬了抬眼皮,严父的形象拘束着他不能像对陈岁禾那样的态度对沈初漓。
倒是陈岁禾格外高兴,抱着牛轧糖跑过去。
“给你!”见面先借花献福,用牛轧糖堵住接下来要兴师问罪指责自己没想她的嘴,陈岁禾先发制人卖乖,“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我好想你的。”
看她反咬一口,沈初漓忍不住气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没良心的,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又或是让沈母接,自己一头扎进书里,两耳不听窗外事。
但看她眨巴着眼睛卖乖,沈初漓也舍不得再翻旧账,“考完决定去哪里玩了吗?”
陈岁禾想了想摇摇头反问道:“你忙,完了吗?”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