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冉:“我真服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
宁珂站在原地,刚刚盛冉说明天给她带红花油,猜想她应该没有太生气,就不跟在她后面惹她烦了。
默默用拖把清理干净地上的印记,宁珂心里有些复杂,想着小学时候的紫药水事件。
是五年级秋季运动会,老师动员大家踊跃报名的时候,同学们都还记得去年宁珂的长跑好成绩,都推荐她继续长跑为班级争光。
可宁珂没有合适的鞋,这次她是死活不会再借同学的鞋的,去年的教训太过惨痛,又不好意思拒绝,当天回家路上就故意摔了一跤,一个膝盖上破了一大块皮,大家才遗憾地放过她。
回家后搭凳子拿放在柜子上面的紫药水,结果凳脚一崴,胳膊肘也破了,这下腿脚都伤了。
鉴于刚刚摔了那一跤,宁珂就没有把紫药水放回原处,准备让放学的二哥放上去,就搁在桌子上就回房看书去了。
等她再出来,就看见两岁多的双胞胎把紫药水当颜料涂了一身,桌子上、墙上、椅子上全是紫药水,不出意外地,又得了宁爸爸的一顿腿脚。
在水池里拧拖把的宁珂叹气,自言自语:“宁小五啊,做人要长记性,不能再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别人给的东西不要收,家里的东西不要碰,总之,不是自己的东西都不要理所当然地用。”
终于给自己上好警钟的宁珂回到教室,不敢往盛冉座位的方向多看一眼。
写完作业后宁珂回家,照常把书包放好,就进厨房整理晚上要做的菜,这样方丽丽回来就可以直接炒。
她在家里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有地方住,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学上,她就要尽量去回报这个家,虽然没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回报,
一向只用在饭桌上的默默听大家谈话的宁珂,今天突然被点名。
“小五,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方丽丽夹了一块肉到宁珂碗里。
如方丽丽所想,她到这个家里之后,全家的生活改善了很多,不说饭桌上天天有肉,隔两天还是能见荤的,只是宁珂只夹面前的菜。
赶紧囫囵咽下刚送进嘴里的米饭,答道,“挺好的,大哥去学校跟盛同学聊了几句,都说清楚了。”
“姓盛?”宁爸爸开口了,这个姓氏在这片不多见,“是永和路那边几个大厂的大领导家吗?”
宁珂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也没有特意去打听过盛冉家的事,摇头道,“不清除,但大家都说她家有权有势不能惹。”
宁爸爸了然,那就是了,脸上难得柔和,“既然跟人交了朋友,就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
听话听音,宁珂瞬间明白了宁爸爸的意思,但她觉得带目的去交朋友不对,只能讷讷答应,“知道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问起,她就说人家不想跟她来往,这样算不得她的错,对,就这样干,打定主意后,宁珂心里的别扭一下消散了。
“也不要太刻意,咱们虽然不富裕,但不至于要巴结别人讨施舍,物极必反,免得招麻烦。”方丽丽适时补充。
宁爸爸认同,“你妈说得对。”
那就更好办了,宁珂毫无压力地应下。
宁珂每天到校都很早,难得一进教室,就看见盛冉已经在了。
“走吧。”盛冉背上书包就招呼宁珂。
“去哪?”看盛冉背着书包,宁珂心里打鼓,盛冉不会是要带她逃学吧,该怎么拒绝?
脑子飞快运转,宁珂也没找到好的借口,最重要的是,她不敢拒绝啊。
盛冉并没有回答她,走到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宁珂还没有跟上来,不耐烦道,“磨磨蹭蹭干啥呢?”
把书包留在桌面上,硬着头皮跟上。
到楼梯,看到盛冉抬腿往上走,还很疑惑,她要逃课,不应该下楼吗?
知道自己应该理解错了,宁珂的脚步才不像刚开始那么沉重。
顶楼,宁珂看着盛冉掏出钥匙,打开音乐教室的门,坐下后抬眸示意宁可坐到她对面的四脚凳上。
宁珂心情忐忑坐下后,就看见盛冉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红花油,她真带来红花油啊。
“裤腿拉起来!”
盛冉的耐心不多,直接将宁珂的腿搁在自己腿上,倒了一滩红花油在手掌上,迅速搓了几下就覆在宁珂青紫的地方,下大劲揉了起来。
“啊!”宁珂痛呼,真的太痛了。
“忍忍,这都好多天了,要把里面的淤血揉散,长痛不如短痛。”这样说着,盛冉还是减了点手上的力道。
“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宁珂吞吞吐吐,“昨天说了呀,不小心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
没听到声音,盛冉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紧闭着嘴唇忍受疼痛,就有些不忍,“很疼?”
“还好,谢谢你。”她是个能忍的人,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小雨点,她刚刚知识突然一下没做好心里准备。
听到她三句话不离谢,有些好笑,“这么感谢我就嘴上说说?”
宁珂嗫嚅着,“那,那我帮你写作业,表达感谢,行吗?”
盛冉不置可否,但宁珂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