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的决定,宗菡梅心中暗喜,而廖安吉则是一脸阴沉。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宗菡梅抢了风头,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此次科举,安保工作也尤为重要。」
鲜安帝继续说道,「武卫军需全力配合,确保科举顺利进行。」
鲜安帝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武将,最终停留在年文俨身上,「年将军,此事便交由你负责。」
年文俨出列,沉稳应道:「臣遵旨。」
退朝后,廖安吉阴沉着脸回到府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岂有此理!宗菡梅这个老匹夫,竟敢抢我的功劳!」
廖子兰双腿被废,至今卧床不起,廖安吉正愁没处发泄,这科举之事,更是火上浇油。
「父亲息怒。」
廖子秋上前劝慰,「宗菡梅此举,不过是仗着圣眷正隆,狐假虎威罢了。」
「圣眷正隆?」
廖安吉冷笑一声,「她不过是看准了陛下忌惮寒曦王,才敢如此嚣张。」
廖子秋低眉顺眼,心中却冷笑连连。这老狐狸,倒是看得明白。
「父亲,如今之计,只能另想办法了。」
武卫军都指挥使年文俨接到圣旨后,立刻召集众将领商议科举安保事宜。他虽然伤了右臂,但威严不减,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此次恩科,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年文俨的女儿,皇后年如南,也私下叮嘱父亲,务必保证科举万无一失,尤其要注意寒曦王厉芮霜的安危。
毕竟,如今寒曦王在礼部任职,也参与此次科举的组织工作。
本孤容作为武卫军的钤辖,也参与了此次会议。她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暴雨梨花白杆枪,英姿飒爽,丝毫没有坤泽的柔弱之态。
另一边,寒曦王厉芮霜得知本孤容也在负责科举安保工作后,心中暗喜。她以配合科举顺利进行为由,频频与本孤容接触。
「本将军,此次科举,人多眼杂,安保工作不容有失。」
厉芮霜身着玄色长袍,英姿飒爽,站在本孤容面前,关切地说道。
本孤容一身戎装,手握暴雨梨花白杆枪,神色冷峻,「王爷放心,臣自当尽心竭力,确保科举万无一失。」
厉芮霜看着本孤容坚毅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柔声道:「本将军辛苦了。待科举结束后,本王定当设宴款待。」
本孤容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和离后,她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保家卫国上,对儿女私情早已没了兴趣。
可厉芮霜的温柔和体贴,却像春雨般润物无声地渗透进她的心房。
本孤容想起当年厉芮霜在战场上的英姿,想起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欣赏,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春寒料峭,皇城却热闹非凡。
大大小小的客栈爆满,街上随处可见背着书箱,行色匆匆的学子。
三月初一的会试,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天下读书人,都怀揣着金榜题名的梦想来到这繁华的景国都城。
吏部尚书宗菡梅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头发都白了几根。
她一边指挥着手下整理考场,安排考卷,一边还要应付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走后门的官员和富商。饶是她平日里八面玲珑,也觉得有些吃不消。更让宗菡梅烦心的是,那个廖安吉三天两头就往她这里跑,美其名曰「共同协商」,实际上就是来挑刺找茬,想看她笑话。
「宗大人,这贡院的布置似乎有些不妥啊,这考棚之间距离太近,岂不是方便作弊?」廖安吉摇着扇子,一脸的假惺惺。
宗菡梅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廖大人,您要是觉得不妥,不如您来安排?本官年纪大了,眼花耳聋的,就怕安排不好,耽误了圣上选拔人才的大事。」
廖安吉一听,立马闭了嘴。他才不会傻到去接这个烫手山芋,万一出了纰漏,那锅可就全在他身上了。他干笑两声,「哪里哪里,宗大人经验丰富,下官怎敢班门弄斧。」
另一边,武卫军也忙得不可开交。本孤容作为钤辖,也承担了重要的职责。她每日巡视考场,检查防卫,一丝不苟。
这几天,寒曦王厉芮霜总是「恰好」出现在本孤容巡逻的路上。
「本将军,这考场周围的巡逻,似乎还需加强啊。」
厉芮霜身着深蓝色锦袍,负手而立,姿态优雅。
本孤容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王爷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上奏皇上,增派人手。」
厉芮霜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本王这不是关心科举安全嘛。再说,能多看看本将军,也是好的。」
本孤容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寒曦王自从卓川回来后,就越发地…轻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