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玉和梓荼师兄妹二人跟麒麟血玉大眼瞪小眼。
梓荼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关键,“化神期大能如凤毛麟角,云涟是炉鼎,能练出此血玉……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一个猜想在她心头盘旋了十数年,如今好似得到了验证。
“云涟有神女的神骨,是吗。”
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湛玉一摊手,“不知道,但血玉不排斥凌九霄的血,就证明麒麟血玉确确实实是云涟的血养的。”湛玉怕梓荼不明白,还特意解释道:“他们双修次数、频率都很高,血玉能吸收凌……”
梓荼打断,“不用解释我明白。”
梓荼接过血玉给凌九霄挂到脖颈上,玉珠挂绳横在了凌九霄锁骨处的吻痕上,梓荼全当自己眼瞎,挂好了还顺手往上提了提凌九霄的衣领。
“假设云涟有神骨,那云彻想开无尽藏就得用云涟,这样云涟应当暂无大碍。”梓荼心慌意乱,无尽藏太过惊世骇俗,她都不敢想一旦开了无尽藏修真界会变成什么样修罗地狱。
“十有八.九,上次我给凌九霄探脉就觉得不对。就算云涟是顶级炉鼎,与凌九霄万分相适,也绝不可能双修一次就能治好凌九霄的耳聋,更有甚的是凌九霄短短几日便突破了元婴期,甚至隐隐有入大乘境的势头,这般突飞猛进,我猜八成是神骨的缘由。”
该来的总会来。
“罢,罢,罢。”梓荼垂眸望着凌九霄,“随他去吧,暂不论他们两情相悦,单说云涟的恩情,人岂能不仁不义?”
湛玉拔了针,“说的好像你能管住他一样。”
天外天。
云涟被人捏着下巴硬灌了一肚子冷药,此刻正被扔在地上,连跪都挺不直腰,后背、额头都冷汗淋漓。
就在云涟快要两眼一翻晕过去时,云彻才慢悠悠睁开眼,语调数十年如一日,冷的人直打哆嗦,“给本座一个解释。”
……
云涟极其敷衍,破罐子破摔,“办事不力,还请宗主责罚。”
要杀要打尽管来,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会说。
云彻终于肯正眼看云涟了,不过这正眼也不过是不咸不淡随意一瞟。
正殿里静的只余呼吸声。
云彻修为高深莫测,眼睛自然也毒,他开口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别扭,“你耳上是天池玉。”
“你同人双修了。”
“他,是个男人。”
“你做了什么耗费神力无数?”
一句接着一句的砸下来,突然。云彻罕见的卡顿了一下。
“你心口,有……”
云涟受不住了,幼时惨痛的记忆深深刻进心里,每次忆起时骨头缝都在跟着发疼,他失控吼出声,“办事不利,任凭责罚!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人是凌九霄。”
云彻不怎么在意的说完了自己的推测,他若是会考虑别人的感受,那他就不算是无心无情、冷心冷面云大宗主了。
云涟沉默以对。
他一直一言不发,云彻等了不到半盏茶时间,得不到回应也就不甚在意了,与他修行无关的事情一概不重要。
“人牲不必再捉,以后天外天交给云锦乔。”
云涟霍然抬眼,他心里明镜似的,就冲云彻对飞升成仙的疯魔程度,他死都不可能放弃开无尽藏飞升,人牲不必再捉绝对不是好事,“宗主言下之意……”
云涟直视云彻,从那冰冷的眉眼中窥见了一丝端倪。他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内心浮现出一个近乎大胆的猜想。
云彻要将整个修真界的活物都化作他飞升成仙的养料!
人牲逃了,那他就让整个修真界都成为他的“人牲”。
做下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云彻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如九尺寒冰。
他不耐烦了,对着随意云涟一摆手,“你自去领罚。”
话音刚落,云涟浑身都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