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纫兰神色骤变,飞身上前,“拦住云涟!”
说时迟那时快,终归还是慢一步。
纫兰开口的瞬间,云涟就已一掌拍飞了凌九霄!
神力翻涌径直将阵法撞开了一个洞,护着凌九霄飞出去。
端木:“!!!”
季离:“!!!”
端木出手速度快出残影,“铿!”
云涟抽出苍麟截下了端木的鬼头刀,力道十足,登时把云涟的虎口都震破了!
就差一点就拦住了!纫兰恨得眼前阵阵发晕。
季离反应迅速的接过凌九霄,犹豫的看了眼云涟,一咬牙扛着凌九霄飞身而去,有云涟断后,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端木公事公办道:“请二公子让开。”
纫兰气急:“快去抓凌九霄!他不会让别废话了!!”
云涟手持苍麟守在阵法破洞处,阵法破洞修复缓慢,他得拖住端木等破洞慢慢合上。
事已至此,端木纫兰合力攻向云涟,团扇灵巧,边缘金质装饰灌之灵力,其锋利程度不亚于灵剑剑锋,纫兰手拿团扇配合端木大开大合的刀法,逼得云涟毫无还手之力。
云涟压下喉间翻涌上的血腥气,靠苍麟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心口抽痛不止。
端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公子重伤,再打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纫兰话冷心也冷,“擒不住回去也是死,倒不如直接死在这儿来的干净,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让开!”
“哈哈哈哈哈哈”云涟狂笑不止,越笑越畅快,甚至于心头长年压着的瘀血都被他笑得一张口吐了出来。
“死?你敢杀我吗?我不早就是个死人了吗?”
此话一出,纫兰后背生寒,回头看一眼,忍不住庆幸这里只有他们三个,“闭上嘴,滚开!”
云涟嘴边的血淋漓不休,每多说一句话,口中就多涌出数块黑色血块,他浑不在意,这些话这些事他憋了太久了,他都快要憋死了,“我早死了,呵,这具尸体能残存至今,仰仗的不就是体内那半块神骨的供给么?生祭最大的人牲不正是我吗?!”云涟提着剑硬挡下两刀,最后一击他已经提不起剑了,索性侧身用身体接下第三刀。
刀背上溅满了鲜血。
眼看着阵法只剩一个巴掌大小,事情再无挽救的机会,纫兰恨铁不成钢,一脚踹飞了云涟。
云涟口中喷出血雾,视线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爬起身,又摔倒在地,眼前隐约可见一双乌靴靠近。他被端木拎着领子提起来,耳中嗡鸣,喉间也喘不上气,心口突突直跳,心脏好像要挣脱身体的束缚破开血肉而出,云涟已经接近昏厥了。
端木踢了脚云涟手中的苍麟,哪怕他都意识不清了,苍麟仍旧紧紧的握在手里。
端木抬眼望向纫兰。
纫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我做什么?他本来就是具尸体还能死到哪里去!拖回去让他自己同宗主交代去吧!!”
封印大阵的缺口已经合上了。
云涟昏死过去,梦中,他梦见了自己身死那夜的场景。
天山大雪,埋没的又何止是神女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