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霄:“!!!”
他大惊失色,一连退了数步,“呕!!”
一声干呕荡气回肠。
凌九霄一边呕,一边把剑横在身前,心有余悸地吼道:“你别过来!”
新郎官一怔,茫然转向云涟。
“刘员外,内子怎么了?可是害喜得厉害?”
说完,新郎官先自觉失言,羞愧的低下头,幸亏新郎官是死人,否则此刻该涨红脸了。
云涟一懵,旋即放声大笑,凌九霄一张脸黑的滴墨。
新郎官小声讷讷道:“可要送碗安胎药?”
云涟刚要答应,凌九霄的苍麟直接出剑半鞘,云涟全当看不见,点点头笑的更欢反正凌九霄又不敢砍死他。
直到进了林府落座,“刘夫人”全程沉思不语。
云涟笑道:“不笑了不笑了,少主别气坏了身子。”
凌九霄顺直了天蓝剑穗,剑穗上坠着的玉如意扣,玉质通透,一眼便知绝非凡品。他轻佻道:“哪里生气了?少主这么小心眼?”
凌九霄方才在梳理思路,云涟看的出来,只是看他认真想逗他罢了,毕竟他实在是无事可做。
“我们能受邀赴宴,靠的似乎是顶替其他宾客。”
云涟支颐,“不然呢,总不会你我前世是刘员外刘夫人,今生故地重游。”他无聊的捡了块糕点送进嘴里,嚼几下后一脸惊讶道:“哎这个能吃,味道还不错。”
云涟顿时来了兴趣,把一桌的糕点尽数尝遍,还逐一点评。
看着推到面前的松云糕,凌九霄问道:“云二公子临危不乱,想必有办法破局。”
“没有。”云涟摇头,“度化怨灵,散去幻境,到时候阵眼自然而然就露出来了,过程很简单,就看少主除祟的本事如何了。”
凌九霄不回答他,捻起一块松云糕轻嗅,确定糕点没有太大问题后又放下。
“少吃点,幻境散去糕点全是坏的。”
云涟卖惨,“可我已经饿好久了。”
凌九霄一杵剑,“哐!”
“我何时克扣过你饭食……”凌九霄声音越说越小,玄天剑宗包括整个修真界都对魔宗嗤之以鼻,一个臭名昭著的受降的魔宗二公子,怎么可能不被克扣饭食?
云涟哀怨道:“当初少宗主可没说条件如此艰苦,吃不饱穿不暖,比地牢都差三分。”
凌九霄一时无话可说。
云涟继续闷头吃。半晌,一柄长剑突然伸到面前,云涟愣了愣,试探着接过苍麟。一入手便觉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灵流,顺着手臂环绕周身。
凌九霄声音无波无澜:“若有意外,苍麟可保你平安。”他看向拜堂的新人,并不看云涟。
云涟把剑搂进怀里,有些意外。
凌九霄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云涟失笑,“我养过一只雪狼,叫炖梨。先前大战的时候,少主应该见过,看着是不是高大威猛,偶尔嚎两声还挺唬人。”
凌九霄不知道云涟为什么突然提到雪狼,冷冷道:“天山雪狼嗜杀,上次大战多少修士死于雪狼之口,开膛破肚,修士见了它们如何不胆颤心惊。”
云涟无奈道:“炖梨以天山雪莲为生,不吃人。它只是看着凶,实际上撸两把毛就翻肚皮,软乎乎的凶你,可乖了。”
云涟其实也怀疑过它不是雪狼,而是只傻狗。
凌九霄试着将凶狠的雪狼想象成那副样子,当即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岔开话题道:“林府内除了两位新人,别的都像烤鸡。”
云涟手指指向两位高堂,“两位老人旁边,看到了吗?那两个人也是比较正常的模样。”
目光穿过层层人群,隐约可见比较正常的一男一女,但隔的太远,人头又多,根本看不真切。
凌九霄起身,“过去看看。”
云涟抱着剑跟上去,不情不愿道:“那边人多,臭。”
凑近方才看清,男的与新郎官长的有些像,多了些成熟稳重,女的依偎在他身旁,紫群银簪,温婉娴静,两人举止亲密,似是夫妻。
加上新人,偌大的林府只有四个比较正常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林四公子好福气,菱小姐是菱宗主爱女,早些年也是去过大宗门历练过的。”
“嗐,人家林府也是百年世家,富甲一方。”
周围人的闲聊吸引了云凌二人的注意。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切,那林三娘不过是林三公子捡回来的,成亲后照样如胶似漆,公婆视如己出,小夫妻男主外女主内,日子滋润着呢,你以为人人都跟你家的母夜叉似的。”
一句话平地起惊雷,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揭对方老底。
“送入洞房!!”
幻境里没有日夜,有大有小的烤人聚在一起闹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