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又阴冷,带着嗜杀,可偏偏好看的要命。
洪青荧很清楚自己虽然平日纵欲,但并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但是见到美人,他也还是会起邪念的。
就算遇到不该碰的仙家仙子,他也最多有贼心没贼胆,但眼前这个不行,他连贼心都不敢起。
像是看垃圾,看虫子一样的蔑视,他那强大的气场,哪怕根本不动,只是一撇,也令人感觉浑身战栗。
凌霜迅速低下头去,根本不敢看泽沐然,他隐约猜到眼前的人不是鴟於附离,但又不敢确认,在人前,泽沐然明面上的身份是他兄长:
“兄,兄长……”
泽沐然盯着人半天,发现凌霜吓得直抖,也是恼火,这才多久,人就养废了,变得这么怯懦窝囊。
“衣服脱了。”
凌霜错愕抬头,他想过他可能会有很多严厉的话,或是用讥讽的语气嘲笑他,但是第一句话是这个,还是不由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什么?”
泽沐然蹙眉,盯着凌霜身上的衣服看。
凌霜一阵恶寒,立刻宽衣解带,将衣服脱下,想了想,觉得是泽沐然想要蔽体,就往泽沐然身上盖。
洪青荧心虚的侧目,果然是修为极高,眼力极好之人,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泽沐然蹙眉,不说话,瞪着凌霜。
凌霜知道他这是火了,也是不知所措,他捏着那披风,踌躇了半天,洪青荧开嗓:
“既然你们都不要,就还我吧。”
如释大赦,凌霜立刻将那法衣丢过去,洪青荧接住,又穿好。
泽沐然见状也是冷笑,凌霜顿时就僵在当场:
“你什么时候和魔修关系这么好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入了魔道?”
凌霜犹如石雕,不知如何回答,他没有,而且泽沐然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不知道泽沐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青荧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在谁面前都敢硬气,唯独在他这个兄长面前软的不行。
泽沐然笑笑,语气嘲弄蛊人,眼里也带着满满笑意:
“人皮做的法衣,穿着舒服吗?想必是漂亮姑娘的皮,很是细腻柔软吧。”
说到这,泽沐然的目光转向洪青荧,笑的十分意味不明:
“这位魔修前辈,有告诉你吗?”
说到前辈二字,泽沐然还故意咬的很重。
凌霜瞬间就麻了,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他太久没和泽沐然相见,不知为何会这样,凌霜慌乱的抓着茧丝,神色惊恐: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洪青荧心中兴奋难耐,暗暗偷笑,凌霜这兄长性子也太坏了,居然当着小辈的面说出来,一般老祖就算知道这种事也不会当面直说的。
显然,凌霜这兄长明明就是和他们这些魔修一样不是什么好人,这脸,身段,气质,还真是万分妖孽。
凌霜一脸哭相,洪青荧算是知道这小子为什么不怕他了,有这么一位恐怖又坏到骨子里的兄长,除了这个人以外,普天之下怕是不会再有会怕的东西了吧。
洪青荧暗暗为这小子感到可惜,想了想,道:
“心理不平就拿小辈撒气。小子,你怕什么,你这好哥哥现在可是根本动不了,你就算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他还能那你怎么着不成,早先你和我说话可硬气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