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瑟瑟发抖,他什么也不敢问,一直以来酝酿了许久的话,也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泽沐然听见那魔修嘲讽他,也是转过头改为盯着洪青荧,不出一息,便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洪青荧勉强强装镇定,实则面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是刺激又是爽,要是但凡此人没有负伤如此严重,还能动半点,他绝不会嘴欠犯贱这一时的:
“怎么?你识得我?我先说好,你这弟弟是我从尸冥之水就上来的,他这一路可欠我不少。”
泽沐然故作愁苦:
“啊!那怎么办,早知如此,我就不杀你那几个儿子了,我应该把他们炼成活尸,叫他们安静的回去复命。”
洪青荧闻言面色一僵,无数个握草在心头呼啸而出,一提儿子,他知道这人是怎么认识他的了。
这就是那个装作正道的被他以为是魔修前辈的那个万寿,他儿子不长眼招惹了的那个。
洪青荧知道他但凡能动,自己这会怕是早就已经死了,也是强撑着笑笑,语气缓和了不少,带上一丝讨好之意:
“小小逆子,死不足惜,前辈若还在气那事,出去我送你几个孙儿炼化着玩,算是抵过如何。”
泽沐然森笑:
“眼下可是个好机会,阁下可不要错过,丧子之痛如十指连心,错过现在,择日难寻。”
洪青荧背后汗如雨下,和他说话真的压力很大,好似所有的神经都在被强烈的刺激着,这种感觉令人血脉翻涌特别刺激,但也叫人恐惧。
洪青荧勉强挤出笑容:
“都是朋友,都是朋友,若不是前辈出手庇护,没有这丝茧,我怕是要被压死在这种地方,又怎会心生歹念趁人之危。”
洪青荧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他从来不是脑子犯浑一热就干的那种性格。
这个人这么想叫他过去接近,肯定没好事,指不定是想拿他当口粮,抽他修为也不是没可能。
洪青荧暗自下定决心,别说过去,他要离这人远远的,时刻保持安全距离。
泽沐然冷哼,他知道骗不过来人,这魔修活的太久,也是人精,一时半刻也拿他没办法,就像这样算了。
泽沐然气这件事,其实不是凌霜穿了人皮衣裳,而是有别的原因。
换作是当年的自己,就算是要他光着在街上跑,也绝不可能碰魔修给他的任何东西。
泽沐然没在看洪青荧,而是看凌霜脸色难看,也是讥讽:
“怎么?又想起悠然了?”
此言一出,凌霜转头就跑到角落里哇哇大吐,显而易见刚刚他在想些什么。
泽沐然却笑笑,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令人满意。
洪青荧见状也是暗暗到吸一口冷凉气,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凌霜这小子为何这样了,这凌霜那里是他弟弟,根本就是个老妖怪拿来取乐的玩物,果然妖就是妖。
凌霜也没有什么可吐的,吐了半天,吐出些酸水来,感觉好些,也尽量不去胡思乱想。
乖乖的又回到泽沐然身边跪在一旁等着,他刚刚想明白为什么泽沐然生气了,肯定是泽沐然受袭之后心情不好,他应该安静听话,而不是顶撞他。
泽沐然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吸收汇聚于此的法则之力,等他吸收完,填补了肉身,就可以行动了。
凌霜出奇的安静,但是这次与以往不一样,没有打坐修炼,而是跪坐在那胡思乱想。
洪青荧感受的处此人正在聚气修炼调息,也是不敢骚扰,只是离的远远的,也不敢胡言乱语在去骚扰那小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