鴟於附离绝不会杀他,不管嘴上怎么说,他都不舍得让自己死,他根本不舍得动墨轩家。
鴟於附离手都在抖,他当真吓死过去,这玩意叫飞升丹,吃了不止肠穿肚烂,专杀修道之人。
中了此毒,要在毒性没有完全发挥之前把内脏全都掏出来切掉才能有救,在此过程中不能使用灵力。
未踏入修行者若是服用,要过很久才会死。但修道之人服用后一但开始催动使用灵力,几分钟内就没命的情况也是有的。
这种东西和福禄门的那种毒很像,倒不如说那福禄门的毒其中就有这玩意的方子。
先腐蚀内脏,在走肌肉,后走骨骼,这是非修士的死法,修道之人往往第一关都过不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修为都能开膛破肚短期内再生一套内脏器官的。
鴟於附离微微松了一口气,将其丢了,又伸手刺入原本的伤处去抓墨轩逍遥的胃,为保险起见他觉得至少要让墨轩逍遥重新再生个胃比较放心。
墨轩逍遥闷哼一声,按住人的手腕,咬牙隐忍着剧痛与不适强行把话说完,血水直往上反:
“不,不必!药效……稀……稀释过。就算真的,真的有漏,我也嗯……没事……”
鴟於附离恼火,他用力攥紧了手,故意牵动脏器,咬牙切齿:
“原来你还知道疼,那你怎么就不知道怕?”
但这并没有持续太久,鴟於附离不想折磨他,只要他无事便好,也是抽出手。墨轩逍遥深舒一口气,疼得打颤,也是捂着腹部,轻轻推了推眼前之人,强撑道:
“你这几日,魇住的时候……一直喊我们……名字。”
鴟於附离沉默了,他从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般觉得安冥渊多管闲事,麻烦至极。
所以他听到的渡,是墨轩逍遥在他沉睡梦魇的时候抚琴,所以他才会一遍遍在梦里看着山门燃烧,一次次回顾他们的死,做那些烂透了的梦。
鴟於附离挑了挑那那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阴恻恻的:
“所以呢?几句梦话又怎样,你怎不知是我恼羞成怒放火烧山?你怎知是我厌烦你的不敬不尊,将你擒来折磨?”
腹部伤口在缓缓痊愈,很疼。以他如今的修为,稍微要久一些,至少半个时辰才能好。
墨轩逍遥知道,鴟於附离是没有毒了,否则此刻便会俯身对他吹一口止疼的毒雾。
前几日他们抚琴的时候,鴟於附离抓着他衣袖不放,他记得泽沐然也有过一次这种状况,于是试着解了香囊给他。
结果鴟於附离一直在挣扎着喊他的名字,求他别走,甚至还哭了。
所以他问了几句话,他问他爹名字叫什么,鴟於附离回:
“墨轩柏沉。”
于是墨轩逍遥又问了他爷爷的名字,鴟於附离答:
“墨轩云宽,封号太行真君。”
墨轩逍遥又问:
“墨轩沉柏的夫人,叫什么。”
鴟於附离攥紧了衣袖:
“予金山,尚华云来。”
墨轩逍遥继续问:
“墨轩家开宗老祖叫什么?”
鴟於附离仍旧答的上来:
“墨轩重华。”
后来,他们又问了些,他们发现,鴟於附离是记得他们的。
从祖上有名的老祖,他都能叫的出名字。硬要问称号道侣也是知晓,甚至有些地方知道的太多了,他连他们死后葬在那,主家是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这种事,除非与之相干,否则外人不可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