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跪,有人鞠躬作揖以表问候,还有的人,傻站着愣愣看着他,一副魂都被勾了去的傻样。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瑟缩忐忑。
鴟於附离自鹿尸之上跳下,对青苍兰诀招招手。青苍兰诀实则是个大美人,今年十九,身形比鴟於附离矮些,匀称修长,但也没矮多少。
鴟於附离自纳戒中取了一段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递给青苍兰诀,撩起一缕被血染透干涸后黏结的发,语气还算柔和:
“去打些水,给为师擦擦。”
说罢他又伸手对赤夏玄若,语气明显冷冽:
“怎样,这些日子我教你写的记的,都做好了?”
赤夏玄若自纳戒取出一沓沓厚厚的册子,鴟於附离接过一一翻看,很是满意。
那上面记录的很简单,谁家的弟子叫什么,带了多少侍从守卫,这些人年纪多大,一应俱全。
鴟於附离席地而坐,众人最前几十排哗啦啦跟着跪坐了一地,青苍兰诀回来,提着水也跪在鴟於附离身侧,为其晕染发丝,轻擦血污,目光却是在往那册子上的内容在瞄。
鴟於附离一页页,翻过,空气之间一片宁静,如同在等待一场审判。
鴟於附离招手,赤夏玄若便过去,跪坐另一旁,鴟於附离点了点所看那一页,问:
“这四十人都是他的随从?”
赤夏玄若点头,道:
“是,他的确随从众多。”
鴟於附离点点头,眼前一片弟子心中暗自嘀咕,不知此人到底是谁,排场大的出奇,竟带了四十人的随从,恐怕进时,带了更多。
鴟於附离继续一页页翻下去,大致看了一遍,将其手中这一本名册递给赤夏玄若,看向众人道:
“前来拜师者,二十二岁以上的随从不得超过一人,一会你们所带随从的子弟,清点人数,我会单独送不符者回去。如有后悔想离去者,寻赤夏玄若说明,我会一并将你们送出去。当然,这里取得的东西你们不能带出去。”
人群之中,有人举手,鴟於附离觉得这种感觉还是蛮新奇的,于是伸手点了点那方向,道:
“何事,站起来讲。”
举手之人立刻起身,恭恭敬敬行礼,毫不拖泥带水:
“敢问於菟山君,晚辈想知,如若不想离开,在您领域所得之物,我们是否便能留下自用。”
鴟於附离摆摆手,调笑道:
“不走的话,有什么喜欢的就留着吧。整个境域,除了这幽窠里的,这下面所有的东西你们想拿就拿,只要你别说想要把我这八季山庄连根拔了挪个地方就好。”
众人哑然,他们如今连挖个草都心虚,挪山庄,暂且不说有没有那个那能耐,就算有,谁敢啊。
那人拱手道谢:
“多谢山君赏赐,晚辈没有再多疑问了。”
鴟於附离笑笑,看着那人坐下,补了一句:
“不过吃坏了我可不管,你们自己小心便是。”
有了那人起头,便也有人大着胆子举手,鴟於附离点了点那人,道:
“起来,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