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扫过一众人等,这群人原本都是等在门口准备看热闹的。
不乏有人倒退数步,甚至有人吓的失足踩空幽窠无遮无挡的边缘,尖叫着掉下去。
鴟於附离的手指扣在那人眼睛里,就这样拖了一路,而那人四肢全都被扭成麻花,死的不能再死。
不少人见此吓坏了,有人自发匍匐下跪,接着便有不少人也腿脚发软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鴟於附离走向幽窠边缘,随意将那尸体丢了下去。少有人敢抬头直视,他们都要吓死了。
鴟於附离神色不善,自纳戒中抽出一块合金徒手凝形为鞭,赤夏玄若则是看着他,明白他是要杀鸡给猴看。
不用鴟於附离多说,他便褪了上衣,背对着鴟於附离跪着,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鴟於附离抬手就是一鞭,赤夏玄若闭目咬牙,未抖半分,但围观之人却吓的发抖,甚至有人跪着倒爬数步,挤在一起,抖得跟小鸡仔似的,恨不得都藏到人群里去。
一群人心脏狂跳,那鞭策之声太响,好似狠狠抽在人心头上。
鴟於附离偏头轻笑一声,赤夏玄若等了等,狐疑的回头看向鴟於附离。
鴟於附离收了长鞭,一双金色的眼眸含着意味不明的笑,语气讥讽轻蔑:
“好徒儿,为师抽个虫子,你这是作何。”
赤夏玄若沉默的拢了上衣,穿好,身后并没有火辣辣的痛楚,鴟於附离这一鞭抽在了地上,他知道此事算是就此揭过,只是告诫,没有下次。
君心难测,鴟於附离在常事阁的分析中,要比泽沐然神经的多,但总的来讲,应付他们,逆来顺受是最好的选择。
鴟於附离抓了小桌上一打名单看看,神色满意的又放了回去,抬手揉了揉赤夏玄若的头,嘴角勾起一抹森笑:
“叫他们不要乱跑,为师最近要去清些杂碎,八季山庄以外不安全。”
鴟於附离就此离去,赤夏玄若掐着时间猛地起身,惊的众人一身冷汗。
他也冲出幽窠边缘,御剑而下直入渊潭,屏气凝神,一直游到深处,才看到那被鴟於附离丢下之人。
稍作探查,赤夏玄若拉开那人血衣,心中顿时明了,一口气也实在憋不下去,很快飞身冲出渊潭。
他现在知道鴟於附离为何动怒,此人是个贼,虽看着死的惨烈,实则是被阵法一击毙命,杀鸡儆猴,那惨烈的样子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按理来讲,常事阁对鴟於附离的分析不可能出错,鴟於附离不是没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只是他太过顺从,失了乐趣,那一鞭才没抽到他身上罢了。
试探鴟於附离,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鴟於附离,怕是与他祖爷爷,是同一种人。
一连半月,谁也没在见过鴟於附离,即便是赤夏玄若不在,也没人在敢入大殿。
八条大道已经如数闭合,所有赶到八季山庄范围内的修士,暂且无事,爬的上天梯的,都已经爬过,爬不上的也有些人较着劲试图在努努力。
八季山庄范围内没什么危险,也有不少灵药生长,但除了最开始,无人敢乱摘。
青苍一鸣被鴟於附离生吃,还有有人闯入大殿最终落得死状惨烈之事已然传开。
整个八季山庄内只有一半年轻弟子符合拜师规矩,而其他的,也有大了几岁想要碰碰运气的。
他们有的人知晓鴟於附离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人,也有人完全不清楚,只是碰碰运气,并未想太多。
还有些为了抢夺内丹灵药的宗门,如今也在八季山庄内,这群人自从见了幽窠,也是收敛了不少。
而那被扭成麻花丢下来之人,也正是他们派上去窥探状况之人。
鴟於附离在回来时,仍旧浑身是血,他手中握着鹿角,身后则是侧躺下能有三四米之高的雄鹿尸身。
鴟於附离命赤夏玄若,时竹苏台,青苍兰诀召集所有人至渊潭前,他坐在才打回来的巨鹿上,居高临下,扫过众人。
那杨家兄弟伤势已然恢复,宗族做乱烧山时,二人被其波及,后受了些伤,他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