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山门,也是由墨轩家弟子来守,与前山不同,都是些资深的内门弟子,不必担心人多眼杂,乱嚼舌根。
鴟於附离将墨轩逍遥放倒凌霜的背上,强调道:
“少一阶都不算,记住,只能是你背着他,直到进入山门,你我之约,才算作数。”
鴟於附离说着,重新将他握了一路的玉佩系回他的腰间,让他站在第一阶石阶中心,拉着他的手,以逍遥剑探了探第二阶,便算是明方向了。
自此,一阶阶而上,鴟於附离就站在最下方,他看着那道身形,摸索着,小心的走着一步步,偶尔力竭,跌倒,但最终还是会因他二人的约定爬起,继续前行。
满天繁星高挂,璀璨夺目,那月华照在二人身上,照出诙谐的白,赤焰的红,沉寂的墨,孤独的影。
凌霜背着逍遥,走上那遥远的尽头,巨大的山门在遥远的尽头屹立着。
鴟於附离就在下方,看着他前行,走的愈来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如此仰望,便令人产生一种错觉,那身影,就好似要走上九天,走入银河星海,化作众星中的一颗。
凌霜背着墨轩逍遥,他的体力一次次透支,他看不见满天璀璨的银河星海,他看不见月华照的那脚下的阶梯散发着虚无缥缈的白晕。
当墨轩逍遥的胸膛贴在他的背上,那有力的心跳,温热的体温,令他有一种错觉。
那就是以微弱灵力,背着悠然在溶洞黑暗中摸索前行,一步又一步,只要不停下,便能走到尽头的时刻。
很快有守夜的弟子看到了他们,急匆匆的下了阶,其中一位弟子一见是家主,也紧张起来:
“家主他怎么了!”
凌霜托着墨轩逍遥的手紧了紧,他感觉那人试图去接墨轩逍遥,也是急忙护住后背道:
“不可!必须是我背他上去,鴟於附离应我,只要我背着家主入了山门,墨轩家便无事了!”
另一位弟子闻言一愣,他御剑而起,果然,山脚下有一个黑点立在阶梯中间,银发如雪,正立在最下方仰面在看。
他询问凌霜要不要拉着他一起上去,他们可以御剑带他,凌霜摇摇头,只问:
“还有多远?”
另一位弟子急忙道:
“应当还剩一百多阶。”
凌霜笑笑,背着人,努力探着前路,二人之中有一人着急,也道:
“我先回去禀告师尊,李师兄,你帮他引路吧。”
那被称为李师兄的,正是刚刚御剑看了山脚尽头之人,他很想帮忙,但一听若是他没能如约完成,鴟於附离就要大开杀戒,便也不敢在动。
他本有意帮凌霜指路,但发觉凌霜体力不支,告诉他前方每一阶,反而像是催促。
他知道,这小师兄目盲看不见不说,修为也算不上多高,如今看样子与吕卫交战的伤势还未好,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料下还能看到风刃割出的口子,于是便鼓励了凌霜两句,让他慢慢来,距离山门,已经很近了。
这李师兄自己则是御剑而起又看了看山脚。那身影还在,也不知道这么遥远的距离,那鴟於附离到底看得见还是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