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逍遥只看到鴟於附离走上前,对自己吹了一口浓度很高的雾气,在松尾。来不及多想,便下意识的张口呼吸,深深的吸了好几口,咳个不停。
墨轩逍遥看着鴟於附离抽出他那深深插入岩石之间的逍遥剑,转而向自己走来,在后面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鴟於附离转而将他的剑收入剑鞘,又转身去拉凌霜,将人扯到一旁,抬手扇了凌霜一耳光。
凌霜被扇的有些晕晕沉沉,但很快,一样东西塞入他的掌心。
那熟悉的花纹是他曾经经常捧在手心里抚摸把玩,凝望的,是那与悠然一对的白玉佩。
鴟於附离撕了衣料,撑开凌霜眼皮,往里面塞了些受肉。凌霜便觉得那种有东西探触入脑髓深处蠕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鴟於附离一言不发的替他遮眼系上,用尾巴尖卷着他的手腕,转身抱起了墨轩逍遥逍遥,摸了摸那熟悉的面庞,有些不舍。
墨轩逍遥没什么大事,只是被他一尾巴抽的内脏破裂,所以吐血,但这只是外力,以墨轩逍遥的修为,就算放着不管,灵力也会帮他慢慢修复身体,睡上一觉,基本上便会好全,打坐调息只会好的更快。
鴟於附离看了看凌霜,发觉他连问都不问一句,也是明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道心尽毁,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他觉得做什么都无用,墨轩逍遥是死是活,他也做不到什么。
而墨轩逍遥的耐心,也早早被他磨平,墨轩逍遥很疲惫,这很像他记忆中最后几年的那个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认了命的墨轩逍遥。
鴟於附离牵着凌霜往山下走,凌霜一路摔了几次,便耍起性子不走了。
鴟於附离盯着他看,声音平淡,没什么感情:
“你应当,早就不怕疼了才对。”
凌霜自嘲笑笑,别过头:
“我只是受够了这些没必要的,你为了乐趣,强加给我的痛。我不如泽沐然期望的那般,我就是如此懦弱无用,我成不了你们,也什么也做不到,改变不了。”
凌霜在想,镜白家听闻传言已经覆灭,鴟於附离也好,泽沐然也好,应当也用不上他了。
鴟於附离沉默的收了尾巴,改为用一只抱着墨轩逍遥,托着他斜座在自己小臂上,让墨轩逍遥的头靠着自己的肩。
他伸手去拉凌霜的手,道:
“那我给你点能做到的,跟我下山,只要你能背着墨轩逍遥走入墨轩家的山门,你就能救他满门上下,不至化为火海。你我二人自此一刀两断,阳关大道各走一边,你忘了我,我忘了你,谁也不在折磨谁。”
凌霜握了握那比他还要冷上许多的手,站起身:
“此言当真。”
鴟於附离点点头:
“当真,他既听到你我所言,左右我是得不到什么,杀了他我也得不到悠然。烧了山,屠戮一空,我也一无所得。你只要背着他爬完那无尽石阶,最后取悦我一次,我便放过你,放过墨轩逍遥,放过这山门中的一切。”
鴟於附离取了墨轩逍遥的剑,塞到凌霜的手中,就这样,二人一路下了山,有了那一柄剑,凌霜便不会轻易再摔。
偶尔遇到难走的地方,鴟於附离会用尾巴帮他一点,凌霜知道,难走的路,其实在最后面。
他没多少体力,在开一次境的力量都不够,墨轩家的入山阶梯比旧址还高还远了许多,这段路对他来讲并不会好走。
一直入了后山山脚,那也有入山阶梯,只是那阶梯比前山更高几百阶,但这处寻常人都进不得,也几乎不会有弟子上下而行,不必担心叫太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