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奇瑛:……真是少见
她拿起一把豆角,掐了掐,摇头:“不行,这豆角老了。”
不管煮什么蔬菜肉片,冻豆腐、油豆腐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加入芝麻酱和花生酱后,豆腐的孔隙里都浸着辣油和酱料的甜香。
谢铮吃得高兴,喊人送来一壶葡萄酒。
程奇瑛发现谢铮只喝了几小杯酒,白皙的皮肤上就泛起红晕,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嘟嘟囔囔说些什么“CNS大满贯,国自然拿到手软”,然后傻兮兮地笑几声。
她只好叫来在外面守着的丫鬟,让她扶着谢铮去歇息。
丫鬟迈着小步子进来,对谢铮的胡言乱语显然是早已习惯,没听见似的,让谢铮倚靠着自己。
另一位丫鬟则给程奇瑛带路:“娘子,您也去歇息会儿吧,房里的东西一应都收拾好了。”
谢铮醒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我酒量有些浅。”
程奇瑛哈哈笑了一声:“没事,没事,要不咱们看看契约文书?”
“行。”谢铮起身拿来几页纸交给程奇瑛。
程奇瑛细细看了一遍:“唔,我这会儿看着都还行,待我回去后再看几遍,和中商量商量,到时再签字了给你送来。可好?”
谢铮将窗户打开了些,冷空气倏地涌进来。谢铮捧起一杯茶,让略有些尖锐的热意刺痛手指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扩大店面呢?到时,有我的新食材,有你的厨艺,不愁客源啊。”
程奇瑛心中当然想拥有一间大铺面,但她还是摇摇头:“暂且不用,我的小饭馆才开了不到半年,将将站稳呢。”
程奇瑛将文书收好,同谢铮聊了起来。
谢铮说:“以后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找我。我现下住在长安城里,但城外还有庄子。我预备着翻过年了,就搬去乡下长住。是个安静的地方,到春天时,周围景色自有一番意趣。”
程奇瑛稍微生出点兴趣来:这辈子她还没好好地在乡间待过呢,活动范围就局限在长安城里,最多过节时去城外踏青。
然而让她要去庄子上的还是谢铮接下来的话:“我从前还是稍微了解……呃,便画了图纸,请匠人修了厕所,做了马桶,还弄了简易的淋浴间。十分方便。”说完给程奇瑛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程奇瑛可耻地心动了!
她决定以后牢牢抱住技术型金主的大腿。
晚上程奇瑛依旧做了辣菜。
正宗的东安鸡,选的是本年成熟的雏母鸡。需要用水煮,断生。
这道菜,吃的便是鸡肉的嫩滑和酸辣的味道。所以要大量的姜丝和米醋。
将鸡肉切成块,然后放入黄酒、盐、蛋清和胡椒粉,用手搅拌均匀,再倒入白色的水淀粉。
起锅烧油,先炒干辣椒,等待它的香气散发出来,然后煸炒姜丝。
辣椒霸道的香气萦绕在厨房里,谢铮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叹道:“感觉又饿了!”
程奇瑛动作不急不慢。东安鸡的醋必须得分两次放,这样醋的酸味才能充分渗透进鸡肉里。
而且不能用大火,不然醋就会随着高温挥发掉。
再来一道小炒香干,一道剁椒鱼。
程奇瑛今日颇舍得下料,辣椒只多不少。
东安鸡的肉真是滑嫩,无需多大力气,便从骨头脱落下来。鸡肉外面沾着汁水,一口下去,酸味与辣味直接刺激味蕾,让人越吃越分泌唾液。
香干外面棕色的表层微微硬,但洁白的内里吃起来很嫩。大火爆炒后,带上了辣椒和蒜叶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蒸的整鱼上铺着一层红艳艳的剁椒,里面还混杂着姜末和带着特殊风味的豆豉。撒上几粒葱花,红绿相间,诱惑着人食指大动。
谢铮吃饭时辣得一直擦鼻子,然后猛猛吃大米饭,却还倔强地说:“好久没吃辣了,真让人怀念,就是这个味道!”
……
程奇瑛坐着谢铮的马车回到小饭馆,带回一些土豆、红薯、花生、辣椒,权当给程奇瑛打几天牙祭。
程奇瑛打开砰砰敲门,来开门的不是阿知或柳七,而是平日里习惯早睡的萧逐梅。
衣服穿得挺整齐,但披着头发,拿着烛台,就有一股慵懒的气质。
程奇瑛见状眼前一亮,连忙溜进来,将包裹放在最近的桌子上:“你还未睡吗?”
萧逐梅关上大门,眼睛落在程奇瑛被辣椒辣得依旧有些发红的嘴唇上,答道:“在想事情,睡不着。”
程奇瑛问道:“难不成是要过年了,你想家了?”说完悄摸着拿起萧逐梅的一缕头发,在手中缠绕着。
萧逐梅欲言又止的神情被隐在摇曳的烛火里。
程奇瑛说道:“有阿知柳七和阿羊守在这,总不会孤单的。我呢,大年三十回家去,等到初一再来饭馆,大家一起吃顿热闹的。好不好,嗯?”
萧逐梅没吭声。而是突然俯身,抬起手,指腹压着程奇瑛的下唇慢慢划过:
“你的嘴有些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