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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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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中,赵毓下马后,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问,“文王家那位世子到猎场了吗?”

“没有。”姬奉宁回答。

赵毓颇有些意外,他随手摸了摸马匹的鬃毛,“陛下已进猎场,他却还没到。这么大谱?”

“到也不是。”姬奉宁则说,“王兄错怪了。”

赵毓一愣,“怎么说?”

姬奉宁,“今日文王进猎场,世子随侍,这个时辰……”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估算时辰,“他应该在文王帐内。”

“文王?”这次轮到赵毓当真莫名惊诧了,“他老人家还能下床?我怎么听说这位老人家已经瘫了?”

“瘫痪,到不至于;腿脚不好,却是实情。再说,……”姬奉宁,“文王尊贵,到猎场又不用他自己骑马,十六人抬的大轿,还是能把他抬来的。”

“折腾!”赵毓,“作为大郑战神的后裔,老文王既然都骑不了马了,为什么不在王府藏拙,到猎场做什么?”

姬奉宁,“这一点,不用我说,兄长自然心里有数。”

赵毓撇了撇嘴,却也没在说什么,眼神却望向此时文湛所在之地,——逐鹿坡。

第一代文王戎丙丁是大郑开国元勋,传说中的大郑战神,——开疆扩土,伏尸百万。

戎氏与姬氏宗庙同宗,所以当太|祖皇帝定鼎神州,戎氏受封血统诸侯。千年来,王侯将相权力更迭,姬氏王族子孙尚且各自飘零,似乎戎氏岿然不动。

至这一代文王戎余,已然在军中没有实权。可文王世家名声煊赫,千年来在军中一呼百应!

只是,他们戎家好久没呼了,说来,也沉寂二百一十多年了。

此时,水边走过来几个人,仆从牵马,王孙散步,正是吉王世子姬安沣和宗政文辩。

赵毓一看,倒是都是顶顶熟的熟人。

姬安沣是吉王的世子,这几十年的交情就不用说了,更为重要的是,世子本人为人厚道,就算与赵毓相交不算深厚,却和善。

而这位宗政文辩也是个和善人。他娘敬和郡主是楚王最小的闺女,他爹宗政三省则是三等忠勇伯的小儿子,赵毓回京之后才见过的小一辈。当时他内弟尹徵独居雍京,受邀去雍王越筝别院,就是这位宗政照顾的。当时宗政文辩并不知道赵毓是谁,仅仅以为是尹徵家来蹭吃喝的穷亲戚,也没有怠慢。

归根到底,这两个人都是厚道人。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厚道人才能跟厚道人走在一起,走得长久。

姬安沣过来,规规矩矩抬手,深施一礼,同赵毓道,“赵先生。”

赵毓身份复杂,安沣自从不称呼他为‘殿下’之后,便一直称呼他为‘赵先生’,此时并未改口。

而赵毓则连忙还礼,“世子。”

姬奉宁则严苛遵守大郑礼法,抬手,面对姬安沣深施一礼,“世子。”

琅琊郡王。他是燕王次子,不是燕王世子,因为他的长兄才是先帝下旨册封的燕王世子,眼前的姬安沣则吉王世子。虽然吉王与燕王的权柄不可同日而语,世子的尊荣却是一样的。

而姬安沣却也还了礼。

宗政文辩与这三人身份大不相同,他虽然贵戚,却不是王族,而面对赵毓又是小辈,于是一个深辑,却被赵毓拉住了胳膊。

赵毓,“猎场,不用这么拘泥。”

转而,他对姬安沣说,“方才我看到了石慎,他是否知道陛下进了猎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姬安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其实在他心中,赵毓已经避开了最不应该说的话题。

——赵毓没提吉王。

自从去年雍京银价一役过后,吉王一直在王府内闭门不出。他之前的隐秘心思不但令王府赌输了大半家产,麻烦的则是,令陛下不喜。因为吉王这家产,押宝在银价狂飙,而全然致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以及亿兆子民的身家性命于不顾。

陛下甚至没有训诫,只是遣柳从容过来问了一句话,——覆巢之下,安存完卵?

就吓瘫了一位宗室亲王。

是啊,如果大郑江山倾颓,吉王,不要说性命是否保全了,是否有全尸都是疑问。

如今吉王府是世子掌权,出身随侯石家的那位吉王妃也被收了中馈之权,如今带着两个幼子深居简出,自然与娘家也断了往来。

赵毓想要知道石家的事,并不合适直接询问,只能问他姻亲家族的当家人,也就是世子安沣。

“陛下进猎场,……” 姬安沣说,“石慎他,应该知道了吧。”

赵毓,“能想个法子,把他启出去吗?”

“……”

过了好久,似乎天边的风吹过猎场的水面,泛起阵阵凉意。

姬安沣这才咬了咬牙,用一种扛着灭九族的重压的悲壮,开口道,“我知赵先生身份不同,您与陛下自幼一同长大,情分自是厚重的,只是,这天家骨肉,唉。可,再怎么说,他……,毕竟是君父。您这样做,不好吧,……”

赵毓,“……”

猎场水面上的风打了个回旋,飘荡着,带了赵毓的声音,显得有些凌乱,“我是说,把石慎从猎场启走。”

姬安沣,“……”

——呱呱!有水鸭从芦苇丛中飞起。

他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显得颇有些为难,“……,这,……,也不好吧。”

赵毓,“怎么?”

姬安沣,“今日大田猎并非王族消遣游乐,旨在遵循姬氏千年祖训,遴选于战乱中可挽狂澜的不世之才,以备北境不时之需。”

“因而,如今进入南苑之内的人,俱是有资格角逐北境兵权之人。”

“石慎出身簪缨世家,其父随侯石寰亦是重臣,镇守北境数十年,于社稷于姬氏都是有大功之臣。虽然说他身上有些事情如今难以定论,可,毕竟,圣旨未下,随侯罪名未定。”

“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赵先生以一己私心,就将其驱逐于南苑之外,令其他王公勋臣寒心,不是社稷之福。”

——呱呱!又有水鸭从芦苇丛中飞起。

“赵先生。” 姬安沣,“既然陛下没有下旨,令石慎回避,那么,随侯世子觐见陛下,就是陛下默许的。”

赵毓抬头,就看见一行水鸭子,在天空中排成一行,并且随着风势,变换着队形,仿若莫测的汉字。

不一会儿,燕王的马到了。

在场的人具是小辈,除了赵毓被废黜之前的封号可以与燕王相匹,其余人,封号也要低几等,更不要说燕王本身就是姬氏的大宗正。

众人深施礼。

赵毓也不例外,他将手中的马鞭一横,躬身深辑。

燕王一伸手,将他手中马鞭扯住,“你跟我来。”

他二人到水边,周围人退避三舍,因而,安静得很。只是,此时燕王却不说话,放眼望着这一片浩渺的水面,有些沉闷。

赵毓,“王叔扯我过来,不会只是让我看水鸭子吧。”

燕王看了看水面,果然有几只水鸭子在扑腾。他看了看赵毓,随即又看了看水面,深深叹口气,开口,“老大呀,……”

——老大。

赵毓知道,长辈们一旦这么叫他,不是套近乎,就是训诫。

这个称呼是当年他还是皇长子祈王时,那些王族长辈称呼他时用的。

不同于民间老爹爱幺儿,帝王家极其爱重长子,即使他这个长子,不但庶出,甚至非先帝血脉,却依旧拥有帝王长子的地位,与在家族中仅次于父皇的权威。

所以,礼法上,兄弟姐妹们的教养,他有权力,并且要担责的。

越筝强取吉王‘永镇山川’,就需要赵毓亲自登门道歉。因为,就家族内礼法上来说,他对幼弟负有管教之责,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常年不在雍京,无法管教,致使幼弟性格乖张,无论如何,这就是他的错。

上次的事情过去,此时再听到燕王口中这个称呼,赵毓心中打个突,心说,估计是家里谁谁谁行为不端了。

可是,燕王想要说谁呢?

燕王又叹口气,“老大,其实,……,你,……,你那个,就是,……”

自从昨夜在大正宫撞到皇帝有内宠,这件事如同芒刺直接抵住他的咽喉,让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此辗转一夜,这滋味当真比当年他兵尽粮绝被围大鲜卑山生死之地还要艰难。

他思来想去,决心今日在猎场一定要同赵毓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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