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少爷和老爷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个畜生惹的祸啊!”
“是那个畜生拿走了老爷给你们的补偿款去还了赌债啊!”陈林的头几乎要埋到地里。
金牧愣愣的看着这个对自己一直很好的老管家,甚至可以说被当做自己亲人的人。
“陈叔,你在骗我是不是?怎么会是你儿子拿走补偿款呢?不是一直说是金银村的人贪得无厌,还想要破坏蔷薇园,爸爸不得已才动手的吗?”
“才不是!大家、大家是为了帮你早点种好蔷薇才迟迟不走的!”
“因为,是你说的,蔷薇园是你的心愿,大家也都觉得你们帮我们改善生活,想要报答你们,直到死去之前,都还念叨着你们的好!”
“可是你们干了什么,活生生看着大家被活埋呜呜呜呜......”
“少爷,是我不好,我不该纵容那个畜生胡作非为啊!”
金牧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金银村人救出自己那天的话语。
“快,这有人拐卖孩子,快救人!”
“打死你这个人贩子,哎呦,还是个白净的姑娘!”
“老婆子,快给这孩子喂点水!”
“报警了没有啊!”
“医生,医生,快来给看看!”
“孩子,坚持一下啊!”
“小妹妹,坚持一下!”
“小凡,你身体好,背着这个妹妹,咱们也等不住救护车,先带人去医院!”
“喝点水。”
“哎呀,你没事就好。”
“小姑娘,以后可得小心坏人。”
“这是婶子家的土鸡蛋蒸的鸡蛋羹,你尝一口,香着呢。”
“金牧,这名字真好听。”
“凡凡,取咱家的水果给妹妹,补补身体。”
“别客气,多吃点。”
声音和金银村里人的音容笑貌在金牧脑海回转,热情的村长一家,好心的大叔大婶,可爱的孩子。
只是如今这一切早已化作尘土。
原来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两边彼此怨恨的人都被一个小人哄得团团转。
周凡提起斧头,向着陈灿砍去,没有血花,陈林死死的护着陈灿,却被陈灿一把推开。
“你现在假惺惺的做什么样子!去啊,你的小少爷在那呢!我不过是你口中的畜生罢了。”
“从小到大,你永远不在家,家长会永远只有妈妈给我开,你知道别人都叫我什么,没爸的孩子,谁都敢欺负我,那个时候你在哪!”
“哦,对了,你在陪你的小少爷!你当我是什么!妈妈生病了,我在医院一个人害怕,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说的‘我在忙,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哈哈哈哈!”
陈灿满脸怨恨的看着陈林:“而且我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是因为什么啊,不就是为了你的少爷,你把诅咒转移到我身上,想让我替你的少爷去死,你想也不要想,我陈灿不止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给你们看。”
说着话,陈灿向着绽放的蔷薇跑去:“永生蔷薇我来啦!”
“不要,不能去啊!”陈林流着泪,却无法阻止陈灿的脚步,在陈灿接触到蔷薇的一瞬间,被蔷薇吞噬包裹起来。
第一缕阳光照耀着蔷薇园,四周的蔷薇再度开放,而那株巨大的蔷薇却慢慢隐没于地下。
陈林趴在蔷薇消失的地方痛哭,周凡拍拍金牧的肩膀:“现在有了新的祭品,村里人活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金牧神情复杂的看着陈林,这个一直照顾着自己的长辈,对于他来说,陈林亦师亦父亦友。
在父亲忙于工作的时候,都是陈林耐心而温和的陪伴着自己。
但是陈灿却做下这样的事情。
用衣袖擦掉眼泪,陈林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金牧和周凡以及郁阑前面跪下。
“我知道,陈灿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我是个帮凶,我不能祈求你们的原谅。”
陈林深深的磕了三个头:“可我也是一个父亲,是我没有教导好我的儿子,子不教,父之过,今天就让我偿还我的罪过吧。”
话音刚落,陈林转身向着蔷薇消失的地方跑去,用胸口的胸针狠狠划开自己的脖颈,躺在陈灿消失的地方。
蔷薇的藤蔓爬向陈林,将陈林的身体包裹起来。
很快陈林的身体消失,与此同时,医院也传来好消息,昏迷的人尽数清醒。
脸上带着抓挠痕迹的展羽和齐归也松了一口气,人群总算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