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你有本事就来杀掉我啊,别忘了,你的家人们本来有活着的机会,是你们亲手葬送了,怪不得别人。”
金牧重新恢复平静,面对周凡的指责,再度气定神闲起来,只是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那我就杀了你替我的家里人复仇!”周凡拿着斧头就要砍上去,被沈鸢柊用扇子挡住。
“你冷静一点,你们双方都要带着被人欺骗的遗憾互相伤害吗!”
“被人欺骗,除了金家人,我还能被谁欺骗!你让开!要不然我就连你一起杀!”周凡的力气偏大,沈鸢柊卖力忍住的血终于喷出来。
“沈小姐!周凡你伤害无辜的人做什么!”郭牧扶住沈鸢柊::“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反正当年你们不就是那么做的吗,不听解释,一心一意认为是我父亲害的你们全村人丧命,现在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好啊!”周凡推开沈鸢柊,斧子狠狠向着金牧砍下。
半晌,沈鸢柊从衣服兜里拿出自己找到的纸条。
本以为会看见金牧人头落地,却发现周发的斧头停在金牧的头顶,却迟迟没有砍下去。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到这个时候,我居然还会因为曾经你帮过我们,不忍心下手真可笑。”
周凡喃喃自语,神情悲哀。
沈鸢柊强撑着爬起来,把手上的纸条递给周凡:“你看看,这个字条是当天叫你们全村人去蔷薇园的字条吗?”
周凡粗粗一瞥:“你在哪找到的这个东西,是金牧给你的吗!”
沈鸢柊摇摇头:“不是,这张字条是我在资料室找到的,况且,它也不是金牧写的。”
肩膀被人紧紧捏住:“你说什么!”
由于站的太近,被蔷薇开放时迷晕的郁阑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同样惊讶的看着沈鸢柊:“可这明明就是金牧的字迹?”
“你们仔细看看,每个字隔得间距比一般的字与字的间距都要大,笔画也不是很流畅,一般人写字条不会这样写的。”沈鸢柊解释。
“不可能,你和金牧认识,所以为他辩解,说不定,说不定他就是那么写的!”
周凡急急忙忙的争辩,像是难以相信自己会恨错人。
沈鸢柊又掏出本小小的笔记。
“是我的笔记!”金牧看着笔记眼神怀念:“我以为她早就丢掉了,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很不巧,这两件东西我是在同一个地方找到的。”沈鸢柊将躲在一边的老人家揪过来,指指他。
“在他那里找到的,你们不妨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周凡和金牧刚想说不认识,却突然震惊的看一眼彼此:“他是...他是...”
“对,他是管家陈林那个赌博成瘾的儿子,陈灿。”
“可是他不是早就为躲避赌债自杀了吗?”金牧指着陈灿,手指颤抖:“他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沈鸢柊刚想解释,就发现管家陈林慢慢走来,狠狠的给了老头一个巴掌,随后跪倒在金牧面前。
“少爷,都是我的错啊。”陈林向来的温雅的面孔沾满泪水,向着几人解释。
原来当年陈灿因为赌博欠下决债务,因为还不起就准备自杀,却被爱子心切的陈林救下,还偷偷的塞进主人的公司。
陈林本来想着,伪造陈灿自杀的假象,现在陈灿有了正式工作,陈灿应该就能改邪归正,走上正途。
陈灿也痛苦流涕的保证,自己一定会重新做人。
刚开始的几年,陈灿确实是这么做的,陈林逐渐也放下心,对陈灿的也没有那么严格的监视。
再加上主人家的少爷金牧身体不好,陈林的精力也就放在主人家的工作上。
金老板爱妻早逝,只有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金牧。
可是金牧从小体弱多病,为了能够让金牧好好长大,金老板将金牧一直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由金管家陪着在外养病。
可哪怕是这样,在金牧十六岁那年,还是发生了意外,有人绑架了金牧。
等金牧被好心人搭救送回来的时候,病情就开始急速恶化,医院断言,金牧活不过十八岁。
金老板发现爱妻留下的儿子也留不住的时候,整个人近乎崩溃,在陈林的劝导下,金老板决定实现儿子的愿望。
金牧的愿望只有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蔷薇园。”
在多方调查后,发现只有金银村那里的土地面积广阔,且十分适合种植蔷薇。
之后的故事和金牧讲的一样,谈好协议,金银村的人过上有房子的生活,金牧的愿望被实现。
“这么说,当年救下金牧的其实也是金银村的村民,金牧也只是想要在死前报答这些好心人?”
沈鸢柊敏锐的察觉到金牧的意图,看向金牧,金牧点头。
“是啊,本想着是件好事,去没想到害死了我的父亲。”
金牧闭上双眼,神情凄凉:“我当年就应该早点死去,这样也不会连累爸爸为了我丧命。”
“明明是你爸爸不愿意给补偿,想要封口才杀死村里人,我才应该后悔当年救下你这个白眼狼!”
周凡语气悲愤,郁阑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哥哥,做好事没错,爸爸妈妈也是这么教导我们的,是他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