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眉孝敬完所谓的公爹便回自己院落,屋内设施简雅,喜气婚房早已恢复往日模样,甚至更些许冷清,丫鬟伺候完主子退出屋内独留她一人守着空房。
听皎皎说二人成婚不久江铭就要下江南,原本她还想着对策该怎样才能不惹江平怀疑独留京中,可这么些时日过去那南平侯却不曾有让江铭离京的意思。
平日丫鬟又跟得紧,这破府邸她也都走过一遍,现下只有江铭书房和南平侯屋内没有去过。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那扮演贤媳,秦如眉巴不得快些找出能证明这对父子反叛的证据,好帮阿爹摆脱嫌疑自己也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秦如眉待在屋内几个时辰太过无聊伸脖朝屋外唤道,月桃进屋见着少夫人闲躺在美人榻上走到其身边跪下,“少夫人,唤奴婢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太过无聊,想去夫君书房找些话本来看,对了,今日夫君可会回府?”
月桃一脸为难,虽说秦如眉是府上少夫人,但谁都能看出来夫妻二人不睦,世子平日就不喜旁人触碰他的物品,如今少夫人要去书房她们作为下人又不能阻拦。
“世子不曾交代奴婢们,故奴婢也不知今日可会回府。”月桃低着头又道:“少夫人若想看话本,奴婢可安排下人去珍书阁买些时下最新趣的话本。”
“不必那么麻烦了,我直接去夫君书房,顺便知晓他有甚喜好日后也有话相诉。”
说完任由月桃急起跟随,秦如眉便大摇大摆前往江铭书房,一脚踏进映入眼帘是那镂空菱格架子,架子上摆放华丽物件。
案桌侧面则是书柜,书柜上亦是琳琅琅琅摆了些金玉之物,乍一看很是贵气,但看久了就让人觉得华而不实内里无墨之感。
书柜摆放着六艺经传,经史子集等一类的书,秦如眉走上前随手翻了片刻觉得无聊开始打量四周。
“也不知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秦如眉小声嘀咕着,手却不曾闲着片刻。
月桃被阻拦在屋外不知里面状况,原本心焦秦如眉进屋乱动自家世子物品后会让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受罚。
秦如眉四周都查看过并未发现暗格只好放弃,本想随意拿几本书就离去,眼睛一扫旁侧画缸,随意抽了几幅打开瞧上一瞧,见不是什么名家大师手作便卷好画放回原处。
而画缸里其中一幅画被包裹极好甚是显眼,也能看得出主人重视,秦如眉抽出来拿在手中小心将其打开。
一点一点画面显示出,先入眼目是那青碧色的绣鞋,再往上是那霜白青碧交叠素服直至完全打开才露出女子容貌,端庄中透露一丝妖媚。
画中题词情意绵绵,秦如眉不难猜出这画中女子是谁,手中画卷让她有了想法,只见她突然发怒,门外月桃听到屋内动静连忙进去,见少夫人发怒砸物件忙扑上前阻拦。
“少夫人怎好端端地生起气来?”
秦如眉怒视月桃,“你看这是何物!”说完将画展到月桃面前,又道:“这题画上的诗句多深情意意,当初侯爷替他儿子提亲可在我父亲面前说过江铭不曾有旁人!”
说完便又开始砸了起来,月桃安慰劝阻不得只好让同伴去请老爷,秦如眉闹动府上一众下人都已知晓。
秦如眉顺势推开月桃再问了南平侯此刻身在何处,月桃回说老爷身在屋中,秦如眉直奔南平侯院落。
院内下人见其气势汹汹竟一时不敢上去劝阻,生生让她闯进老爷屋里。
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江铭父子二人同柳泉站在某处,秦如眉突然闯入让几人吓了一跳,江平快速抽回手眉头皱起眼中警惕。
秦如眉见到江铭二话不说当着南平侯的面给了其一巴掌,如同泼妇般将画卷举起,质问道:“这画中女子是谁?”
莫名受了掌掴之辱江铭眼神顿时变得凶狠,他早已不是往日那谦谦君子,在亲手杀了臻娘,又娶了这个女人后整个人已经变了,连那身上气息也更显阴郁。
江铭顺着秦如眉视线看去,画中人让他面上更加沉抑,那画中人便是臻娘,“画给我!”
秦如眉那一巴掌是使足了力道,就连自己掌心都一阵阵发麻,不过这让她心中解足了气,算是替皎皎报仇。
“给你?”秦如眉冷笑,“你是我夫君,心中就不该有旁人,你既心属他人,我要同你和离!”
说完将画扔到地上,江铭如蛇眼阴阴盯着秦如眉,江平虽不喜秦如眉这般泼妇丑态,但见二人针锋相对想上前打圆场,江铭道:“柳泉。”
柳泉上前,“属下在。”
“从今日起少夫人不准出自己院落,你安排人盯着,她若敢踏出院外直接处置。”
“是。”
“你!”秦如眉惊讶,她嫁入江家没多久,且还身处京中,他怎敢?
江平也有些意外,秦如眉好歹是镇国公亲女,现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还想劝阻被江铭阴沉一瞪也只好将要说出口的话压回喉中。
江铭傾身靠近秦如眉,轻声低语道:“你替妤娘嫁过来以为我不知何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