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霁听完抬头,林提思推着她往前走:“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房东你的租客受了无妄之灾你不表示一下你的关怀吗?毕竟人小邻居没少对你表示关照。”
“你可以闭嘴了。”徐清砚上车对明霁说:“你想去哪我送你,林提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的房子可以先给你住。”
“这不太合适。”明霁汗颜。
“某人之前还说要抱房东的大腿,说的好听,等到真正需要了,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我……算了,你送我去酒店吧,但不要太贵,我没有太多钱。”明霁扭头看向窗外。
“去什么酒店,你住酒店的经历肯定没我丰富,现在节假日里面绝对爆满,你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地方的,这个时间段最适合黑心商家坐地起价了。”林提思见明霁要出口拒绝,直接堵住她所有的路:“大好的时机要把握住,你想想当初他对你多么讽刺,多么无情,羊毛出在羊身上趁此机会好好宰他一顿。”
明霁:“……”
完全没必要吧。
在明霁的坚持下,徐清砚还是把她送到了几家口碑较好的酒店,但价格却不尽人如意,明霁就算露宿街头,去高铁站过夜也不要住酒店了,重要的身份证她也没带。
明霁坐在面馆中一口一口吃着面,住的地方不着急,总归也不困。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她自言自语。
“如果能够重来我要在一开始就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那这个世界会少很多趣事。”徐清砚这样说:“幸运和倒霉是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的,你走过所有的坏事,好运自然会一点点到来。”
“你怎么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你说话不是为了寻求安慰吗?”徐清砚淡淡道:“面够不够吃,不够还可以再要。”
明霁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抽了张纸巾擦嘴。
“我不是饭桶。”
“我看你什么都吃。”
“我也是挑食的。”
徐清砚笑了一声:“是吗,没看出来。”
“你没看到我把碗里的香菜都挑出来了吗?我很讨厌杏鲍菇,不喜欢胡萝卜,学校的领导只会骂人我也很不喜欢,除了指挥人干活就会躺在办公室里睡大觉,破事一大堆。”
明霁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题跑得比月亮还弯。基本都是日常生活的琐碎,明霁一箩筐地吐苦水,天南海北地聊。
徐清砚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面无波澜,说了太多,明霁自觉多嘴便止住了话头。
夜晚的燕城车水马龙,行人步伐匆匆都是回家的旅人,站在大街上吹着裹挟着烟火气的热风,明霁内心升腾起一丝迷茫感。
好像只有她是无家可归的人。
直到旁边多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就着餐馆透出来的光摇摇晃晃,时隐时现。
徐清砚递给她一瓶水:“在想什么?”
“在想帅气大度的房东可不可以允许我借宿一晚,至今没有体验过当流浪汉的感觉。”
明霁在黑暗中睁开眼,再次顺着记忆望向那道门。
徐清砚睡在隔壁,真正意义上的一墙之隔。
虽然两座房子的整体构造一模一样,但相比起徐清砚的简约干净,她的房间显得太过花里胡哨。
和在西湾的房子大差不差,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摆放的整整齐齐,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显更加寂寥,明霁发现或许她认识的徐清砚只是表层。
藏着太多秘密了。
明霁翻下床,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去洗手间。
徐清砚房间的灯已经熄灭,想必已经睡下了。明霁特意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单手一推进了卫生间。
再转身当即没被自己的唾液呛死。
卫生间内雾气缭绕,热气升腾,有哗哗的水声落下,撞在地面上溅到明霁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