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霁用自己断线的脑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消化分解掉徐清砚话里的意思。
她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再次确认:“等等,等等,你是说因为火灾我的房子被烧了?”
徐清砚观察着她的小表情,坐在她身旁,调出与某个联系人的聊天信息把对方的人语音播放给她。
“您好,您是濯清小屋6432的户主吧?经过排查,我们发现您的房子因为火灾事故而烧毁,暂时不能入住,请您稍安勿躁,我们很快处理完毕。”
短短十秒的语音,明霁愣是来来回回听了三遍,脑子一片空白。
“我现在肯定还在鬼屋,不然怎么会那么可怕。”
徐清砚的话直接压碎她的自我安慰和幻想:“没有,这就是事实,房子是真的被烧了。”
“那你的也被烧了吧,咱俩的房子只有一墙之隔。”
“外墙黑了一片不严重,还能住。”
好吧,只有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有没有给你发图片?我想看看到底烧成了什么样子。”
两秒后,手机接连震动,明霁点进聊天框的图片挨个看过来。
因为是楼下3432着的火,沿着外墙一路窜到屋内,阳台损失最严重,客厅的沙发被火燎掉一角,我其余的多多少少有些问题,正如排查安全隐患的工作人员所说暂时不能入住。
刚从鬼屋跑出来又不慎落入另外一个鬼屋,明霁真的有些崩溃。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能更改的客观事实,与其怨声载道,恨天恨地恨火灾,明霁选择破口大骂。
当然只是在内心进行的口头讨伐。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尽管明霁还觉得不真实,但仍旧没耽误她在睡前于脑海中进行吵架演习。
身下的床铺柔软,躺在上面想像是在云端行走,豌豆公主的床是否也会和这般柔软不得而知,总之她自从沾到这张床便觉得昏昏欲睡。有钱人的生活比她亲眼所见的还要奢侈,不睡到日上三竿都对不起这张又大又舒服的床。
房子被烧属实是意料之外,心中有事自然不能平心静气地玩耍,于是兴致缺缺地玩了个碰碰车,明霁提出要回去。
“眼下天黑,方圆百里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回去是准备在荒郊野岭喂蚊子啊,冤大头都比你会精打细算。”林提思说:“徐清砚可有可无,他送你回去得了。”
米南扬言要林提思付出代价,气晕头的她当即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以一位保镖过来将她接走。
“那个……明霁。”米南坐在车里有些别别扭扭地开口:“谢谢。其实你可以反悔的,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人,我从来不喜欢欠人东西,你等着好了,我会还给你的,但是不要以为我们之间的账就两清了,我的号码,记得加我。时机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车影越变越小,林提思踱步到明霁身旁打探到:“你们俩的关系,突然之间很微妙啊。从小到大没见过米南为谁低头,今天跟着我们明妹妹也是长见识了。”
“我也不知道。”明霁搜索号码发送添加好友的请求:“这算低头吗?我觉得米南很好,率真又直爽,很喜欢她的为人,大大方方。嘴上说着怼人的话其实都是违心话。”
“你们能够冰释前嫌我太欣慰了,还以为你们会要死要活,互相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至少在鬼屋的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在外面着实焦头烂额。”
“你们两个?”
“对啊。”林提思遥遥一指:“这不,另外一个来了。”
徐清砚被林提思硬架着玩了最后一趟过山车—家庭版过山车,全程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和家庭成员,他一个人是最突兀也是最显眼的存在,不少姑娘在后面喋喋不休,想杀了林提思的心情死灰复燃。
脸色黑如锅底。
等到走到两人面前,情绪依旧不佳,但很好地收敛住:“走吧,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了,家里面还不能住,我和同事说好了在她那里凑合一晚上。”明霁低头查看路线图:“从这里出发大约十分钟吧,有个地铁口我坐地铁过去就行。”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地铁?”林提思说:“是我记忆混乱了吗?”
“哦,对不起定位错误了,总之我不回家就是了。”
“不回家不行,别人家里哪有自己家香,火烧了而已,你的好邻居的家不是没烧?徐清砚哪哪都有房子,帮个忙不过分吧,你其余的东西不是都在?拿东西也方便。”
明霁看了一眼徐清砚,大约是那种你要是敢去就一拳捶爆你的头的神情。
“真不用,太麻烦了,这样的话我其实也可以住一晚上的酒店。”
明霁低头打字,薛佩珠的家她没去过,手机快要歇菜,只能尽力在11点之前打到车,坐上末班地铁也行,不过很考验她时灵时不灵的记忆。
这个时候薛佩珠发来一条语音,她直接点开,手机声音很大,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明霁姐,我男朋友突然来了,现在有点私人的问题需要解决,对不起,你稍等一下,负面情绪不想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