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之下发现她的手掌好像一层薄茧。
不似自己想向的那般柔软,更像是富有力量的感觉。
想到那日看到赵衍舟前去救小姑娘的样子。
许靖程后知后觉得察觉到了。
她不似在外面表现的那般柔弱,自己那几日大抵是被她算计了。
可刚刚相撞之前她那慌乱无措却强装镇定,以至于没有观察到周围。
这才给了自己一个合理借口的,让她得以放下心弦。
她也没有过分的坚强,甚至开始有些好奇,私下的她到底是何种样貌。
会和朋友一起放声大笑,不用顾及世俗的礼仪。
在家中也是一个温柔的姐姐形象。
却也会挺深而出帮助他人。
和娘亲还有与他信里所描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却比刻板的描述要生动形象很多。
此时看着她的某种宛若星河的,对自己满怀着希望。
他一时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之前,竟认为衍舟是在示弱博得同情。
实在是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当日只是看到你与一个小孩子在聊天。”
许靖程担心赵衍舟害怕知道那天救人的行动影响自己的名声。
没有将之前看到她会武功的事情说出,怕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许公子来询问流民可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赵衍舟又换了一个问题。
提到民生的话题,许靖程好不容易将理智拉回准线。
认真的回答着赵衍舟的话题,却好似忘记将手拉回来。
“想了解一下流民地区的灾情状况,也好进行后续的处理与安置。”
”等他们的故土状况得到改善,有一部分的人还是要回家的。“
说到这里许靖程带着几分忧愁,
“毕竟落叶还是要归根的。”
“许公子。”
赵衍舟轻轻的晃着手臂,从手掌传递温暖带给他。
许靖程感受着这股善意,红着脸跳开了。
“城郊的流民大多因为这连绵的雨导致没有粮食。”
赵衍舟看着许靖程不断变红的脸颊,还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
忍不住轻笑出声。
刚刚蔓延在二人之间消沉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赵小姐何故寻问这个。”
听到赵衍舟的轻笑,许靖程也没有丝毫生气。
只觉得她现在终于可以卸下心房,放松的带着一会了。
只希望无论什么的事情都不想看到她那般惊慌失措。
“是因为,”
赵衍舟刚想要继续说下去,刚刚李家祖孙的事情却给她敲响了警钟。
若是这对祖孙有问题,那么一直出现在这对祖孙附近的许公子,
思及此处,赵衍舟的脸上血色全无。
姜钰的婚事,林乐知要被迫定亲的事。
桩桩件件,好像都与这面前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连发现这疑似下药的事情,
都能在周围找到本该不应出现在这里的许靖程。
他到底是真的如面上所表现的那般无辜,还是另有目的。
城郊那么多人都可以打探情况,偏偏出现在这里。
还是在后厨这般偏僻的地方。
况且按理说今日慈幼院本该没人的,他又怎么保证恰好出现在此时找到这位祖孙。
赵衍舟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公子,忽然想起来了那日自己为他出头时那看似柔弱无害的样貌。
那日林乐知会誓死不嫁沈淮序是因着亲眼目睹了沈淮序欺辱人的场景。
可一个读书人,一个浪荡子出现在珍宝阁作甚。
后续自己去找林乐知的事情则是许靖程的主意。
若是后面是太子党派的意思,组织林家与三皇子结盟倒也说的过去。
可他们怎知那天自己临时起意要去的珍宝阁,
又怎么能恰巧的将那纨绔引过去,
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还有城门口那日。
城门即将落锁,朝那个方向去,绝不可能是出城。
到底是想去观察流民,还是观察自己的安排。
赵衍舟内心更加不安,此时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二人。
若是此时被看出什么异常,不会有人想到本该在家中接待众人的许靖程身上。
许靖程看着眼前人愁眉不展,一时有些摸不准头脑,
是自己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了吗。
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赵衍舟试探着开口,
“因着但心我带回的姑娘,她好像总是愁眉不展的。”
赵衍舟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会派来十多岁的小姑娘做什么事情吗。
准备回去询问父亲,她自己也不敢确认。
许靖程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旁边出现了一位老者,正是他们话题里的主推之一李婆婆。
赵衍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惊的她冷汗直冒,这地方里后厨不远,那么这位李婆婆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