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慧望着不远处还没离开的王佳一,语带笑意的说:“你们感情真不错,毕业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及川彻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停的向车窗外张望。
“姐,停车。”他头伸出窗外看向王佳一的方向,直到转弯处看不到她的身影,“我要下车。”
“你头不要伸出去!”及川慧连忙刹车。
滋————
轮胎在沥青的路面上发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声,及川彻打开车门,沿着蜿蜒的山路,飞速奔跑。
果然寺门前王佳一,她还站在原地,虽然已经没有在挥手,可远远的就看到,她仰头对着天空发呆。
“佳酱。”一声带有些许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王佳一眼泪还没来得及擦拭,就被一阵带风的怀抱拥住。她不可置信的双眼微微睁大,望着这个又突然又出现的人。
“阿彻。”
“嗯。”
“你怎么回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本能的收紧双臂,把她紧紧扣在怀里。
王佳一没有挣脱,尽管他抱得很紧,勒的也有些痛,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他的怀抱真的好安心,好舒服。
他感受布料透过来的体温,发现怀里人在颤抖,才想到自己可能是太过用力,他松开力道扶住王佳一的双臂,上上下下的打量,担心自己是不是勒伤她。
“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抱你的时候太用力?”
王佳一摇摇头,努力想要扯扯嘴角,给他露出一个微笑,试图安抚眼前人,但是面部的肌肉带不动。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阿彻你怎么回来?天黑以后山路,车子会很难开。”
“没事,走的时候看你一直站在路边不动,我很担心。”及川彻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慌乱与害怕。
“傻瓜。我只是想站在这里吹吹山风。”
听到及川彻的解释,她没忍住想要捏捏他的脸,手感不错但和小时候比还是差点。
及川彻双手覆盖住她的手,但她手依旧像冬天那般冰凉,现在已经是初夏五月底,两只手摩搓她的掌心,想要都给她些热量。
“阿彻,你得走了。”王佳一抽出自己双手拉住他,面色严肃。
“抱歉,我只是想抱抱你。”
及川彻又一次上前一步揽住她,一只手掌心小心翼翼的拢住她脑后,使她的额头抵在自己锁骨的下方。
她的泪水也再一次的失控,这个少年的怀抱并不宽广,可是只有在这里,她的眼泪才能流出来,及川彻衣服被浸湿的痕迹逐渐扩大。
他本能的收紧双手,却在感觉到王佳一哭泣时的抖动,又不自觉的放松臂弯的力,想要和她贴更近,感受彼此的体温,想要温暖她。
"呼——我哭好了。”王佳一红肿着双眼,退出他的拥抱,“慧姐姐还在等你,而且太晚也不好开车。”
及川彻只是拿出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不见平时的嬉皮笑脸,“你先进去,我看你进去。”
王佳一点点头,迈步进门,回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见王佳一还在看他,也只是挥手让她进去,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离开。
及川彻坐进车里,及川慧边开车还时不时看向他,嘴里啧啧称奇,“我弟弟居然是个情种,看不出啊!”
“啊!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居然是情种?我本来就是,好吗!”及川彻听到自己姐姐这么说自己,原本低落的情绪也略微消散些,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及川慧含笑看着炸毛的弟弟,“是吗?我还以为你最爱的是排球呢?我还和老妈打赌什么时候佳酱受不了你和你分手!”
“啊?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肯定是亲生,这不是因为你在排球上投入太多,我们都没见你们约会过几次,这不是担心你们感情嘛!”
“哼哼!你们就是嫉妒我,佳酱可是超级支持我打排球,毕业后我去何塞老师的球队,佳酱去东京读大学,我们还在一起。”及川彻的头仰的高高的,十分志得意满。
及川慧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后还是说道:“彻,何塞教练这个赛季结束后就回阿根廷执教了。”
“什么时候的事?”及川彻有一瞬间的呆滞。
及川慧把手机递给他,“就最近吧!”
他接过手机,翻看上面的新闻页面,车内陷入沉默。
王佳一进入内殿,依旧跪坐在家属席的末端,此时外婆早已应体力不支,在舅妈的陪伴下去静室休息。
小表弟一脸严肃的跪坐在团铺上,“佳一酱,你好点吗?我都没注意你一天没吃东西,还好阿彻来了。”
木村浩信看到她跪坐在旁,立即扭动着身体横移靠近她,圆圆的小脸皱着眉头略带埋怨道:“我爸妈也真是的不关心人,都没注意到你身体不舒服。”
王佳一轻抚小表弟的脑壳,语气柔和的说:“姐姐没事,就是有些难过,舅舅他们不仅难过还要忙很多事。姐姐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