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他们都已经很熟悉了,附近的车站旁就有一家利九,他家的烤牛舌真的超级好吃。虽然现在这个时间并不是饭点,但是店里还是人头攒动,他们很幸运靠近角落的地方找到了空位置。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王佳一还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所以为什么说影山是【王者】?”
及川彻依靠着椅背伸展肢体,听到她的疑问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给她和岩泉一倒了两杯水,端起自己那一杯,吨吨吨。他手中的水很快就见底,发出满足的喟叹,“啊!”
“你快说,【球场上的王者】你当年都没有得到这样霸气的称呼。”王佳一眼疾手快,又给他倒了一杯,叮嘱道:“这是冰水,不要喝的那么急。”
“这个称呼不是在称赞影山。”岩泉一接话道。
王佳一十分惊讶:“啊!这不是尊称吗?”
“不是。”及川彻摇头。
她还想继续追问,结果饭菜上桌,利九家的速度一向可以,以前她觉得很好,现在却觉得有点太快。及川彻已经迫不及待地吃起来,不过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在及川彻和岩泉一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她大概明白了这个称呼的问题。
影山的胜负欲太强。
这本身不是一件坏事。但是问题就出在他天赋高,球技出色,可队友并不是天才,或者说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队友都知道他是天才,也愿意服从他这个二传手的指挥。可排球是一个讲团队配合的运动,不是靠一个人的努力就能赢的。在球队中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性格习惯不同,还有对于比赛的认知不同。如果再加上这个队伍的核心不爱交流,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打球不解释,就会给人一种,所有人都是这个核心的提线木偶的感觉。
及川彻把餐盘中最后一片牛舌送入口中,咀嚼,吞咽,而后总结道:“王者,不仅仅是形容他球技高超,更是讽刺他在球场过于强势自我,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指挥,他的传球必须得分,所有人都是他得分的工具。”
“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自信,整场比赛让人感觉很不爽,他不如多长几双手,一个人包揽所有算了。哼!”及川彻提到影山就这种炸毛的样子,她和岩泉一早已经习惯,没有理会他,拿起背包准备走。
在回去的路上王佳一回想起,影山飞雄赛场上那张阴沉的面孔,想不通之前那么软萌的包子脸,怎么会变得这样强势又自我。
及川彻转头望着她,抬手勾向她的脖子,半边身体压在她的肩头,“吃完饭你就不理我,是因为让你请客的原因?下次我请,你看看我呀!”
“阿彻你很重,你知道不知道?把手松开。”她被压的佝偻着身体,费劲的扯着及川彻的手臂,“还有你不请客。我也会一直看你。”
王佳一很无奈,什么时候自己没有理他,就这段车站到家的距离没有说话。她有时候有些烦,这样黏糊糊的感觉,但是大多数时间她很喜欢,有一种被爱,被需要的感觉。
“嗯。”及川彻引起她的注意后,放下手臂顺势揽她的肩膀,漫不经心的问:“你不会还在想小飞雄吧?”
她点头承认:“嗯。只是想不到,只是一年多不见,人的变化能这么大。”
“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太想赢。”及川彻搂着她放慢脚步。
他好像看出她想说什么,头也不抬的拒绝说:“你别想!我是不会去的。”
"行吧!我就随口问问。"王佳一夜没指望他会答应,不过他能一眼看出自己想说什么,还是挺稀奇的。
“哼!哼!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太好猜了。还有你也不许去找他,目前他的这些问题,只能靠他自己能够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才有可能会改变自己。”及川彻随后声音有些低沉道:“我之前也是这样,别人说再多也不如自己想的清楚明白。”
王佳一想想也确实如此,影山成长的这么快,说不定已经意识到这些问题。后来王佳一在听到那件事,有一瞬间想到今天看到的比赛,原来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隐患,如果自己当初。作为学姐说上前,对他多说那么一句,情况会不会比现在好很多。
在她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又摇摇头挥散了这个念头,人还是不要把自己看的过于重要。
时光飞逝,王佳一升入高三,松本静学姐她们也毕业了。让王佳一没想到,松本学姐竟然去上大学,和田瑞穂说起这件事,自己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早知道就和大姐头一起去补习班了。”和田瑞穂在搬运漫画书的时候,对着王佳一说了好几遍同样的话。
几个月后,和田瑞穂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说是自己要去东京找大姐头,然后去读漫画学习,她要画少女漫。
王佳一感觉自己突然不认识霓虹的文字,她在说笑吧!喜欢看恐怖漫画,结果告诉自己,她以后去画少女漫。这是什么新型恐怖故事,抬头看向书架底层,那里放置一套伊藤润二的作品集,这是和田瑞穂留给她做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