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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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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次特调局给几个日本小孩儿准备的文化课之中,历史是让她感到最头疼的科目之一了。这实在没办法,她在上高专之前就根本没正儿八经上过学:加茂还好点,操血术式继承人的身份让他拥有接收家庭教育的特权,但其实所谓的‘家庭教育’也更着重于培养他们的咒术师能力;乙骨就更不用说了,他直到被咒术界发现之前都还是个乖乖学生。

只有禅院双胞胎最惨。因为她们是几乎没有咒力的女性——这完全踩在了禅院家的雷点上——在脱离家族前根本没有人教授过任何可以说得上是学术性的知识给两个女孩子。对于禅院家族来说,真希和真依的价值无非是将来和另外两个本家联姻的工具(甚至因为天与咒缚的原因还要更低)。于是两位除了基础的常识以外只有在咒术高专上半年文化课的知识储备——简而言之,少得可怜。

对于大多数咒术师来说,文言文和历史还好,毕竟都是大家庭出身的有一定底蕴,倒也不至于完全抓瞎;然而一涉及到英语和数理化方面,来自咒术高专的大家只会感到两眼前一抹黑。

特调局请来的老师:听说你们老师的术式跟数学有关,难道他没教你们吗?

根本不被五条悟负责文化课的东京咒术高专学生:不知道,没听说过,不清楚。

其实特调局已经很贴心了,他们上课还会特地配备一个日语翻译在旁边,老师也基本上都很有耐心地表示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翻译成母语后还是听不懂。

禅院真希比较特别,在京都高专的两位学生都在为数学这个让不知道多少学生闻之色变的科目苦恼时,她却学得更加轻松;反而是历史语文这些考验理解和论述的科目让她更加苦手。

她知道自己的思维比较直,而数学归根结底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学科。反正真希是宁愿对着一道道几何和代数死磕也不愿意去写几百字解释为什么作者在结尾运用了某个比喻。

在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星期,数学老师给他们安排了一场模拟考——禅院真希以九十四分(满分一百五)占据全班第一,甚至超过了因为基础相对牢实所以自从交流开始就莫名成了班里「学霸」的乙骨优太。她在此之前并不是一个很看重学习的性子,因为禅院真希的目标是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咒术师;然而数学就像是另一场让她酣畅淋漓的打斗,每每做题的时候,那双锁定咒灵的双眼就会一步步地攻克着每一道题,如同她最熟悉的祓除。

步骤清晰,对错分明,且绝不背叛。

班上历史和语文成绩最好的自然是自小在主家住宅被浸染过的加茂宪纪。禅院真希不喜欢他那种古板的作风,说话都带着一股老头子味儿……但她已经对着历史作业写了一下午了。乙骨还在修养所以没有参与上课。不是在强调什么,只是她真的已经对着这些汉字一下午了。

真希拿起作业出了房间。

自己虽是个好强性子,但是禅院家的生活早就教会了她一个道理——面子什么的不能吃,还不如自己多问几句学到的东西有用。

说到底都是共患难的同学,真希就不信那个死端着架子的公子哥能在数理化的打击下也不开口求助。家族继承人的自尊难道会允许自己每每考试都拿低分?更何况他是加茂家的。加茂家是御三家里最传统、所以也最傲的那批人。

只是等她找到加茂后,却被吓了一跳。

少年仿佛刚刚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脸色难看得不能用极其形容,惨白得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又像是看到了令人不适的脏东西欲吐不吐。真希警惕地看了眼周围,没有找到哪怕一丝咒灵的痕迹,不由有些恼:“你怎么了?”

加茂宪纪扫了她一眼,没作声,显然是不想说。

真希很想翻个白眼,但想到自己是来求助的就硬是压下了这股冲动:“我是想来问历史作业的。你之后有时间吗?”

“没有。” 加茂剪短地回答,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真希咬牙切齿地对着个背影默默输出了一顿,心想自己到底是脑子短路了还是脑子短路了竟然想来找这个对她一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封建糟粕。

看对方离开的方向,不是他们的宿舍也不是训练室...好像是那些特调局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其中好像也有那个从来不眨眼,在乙骨出事之后特地过来进行解释交代以及安抚的洋娃娃。也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安排他们交流事项的负责人就是那个看上去比他们都小的女性。

加茂宪纪此时倒是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禅院的作业问题。他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很糟糕,并且也知道自己真正的情况只能更糟糕。他浑身上下仿佛被浸泡在冷水里,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整洁的狩衣也都被汗湿透了,此时粘粘哒哒地贴在后背;似乎是受到的冲击太大而有些头晕目眩,他勉强稳住自己,随后稍显踉跄地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方才意外看到的场景在少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尸体会是那副样子!!!

那分明、同他一个多月前被杀死的母亲,是一摸一样的死状。

只是遵循家里的意愿去探望实则试探乙骨的路上、只是恰好遇到他们在运送尸体、只是凑巧同那个高个子对上了眼于是秉持着礼貌上前问候、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

从白布中露出来的、娇艳欲滴的肉瘤。

如坠冰窖。

“...请容许我冒昧地问一下,那是术式造成的吗?”

暨一元有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说他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而不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好意思,但这个案件我们并不打算交给你们学生,所以请原谅我不能透露什么。”

“是吗,抱歉。” 加茂宪纪颔首,“我还要去探望一下乙骨同学,那么就先失陪。” 随后,自当上准家主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里。

当然去找乙骨忧太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加茂宪纪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那朵别在母亲脖颈上的花朵就像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如今已然缠上他的咽喉。下一秒,下一秒就轮到他。他会变成另一具干瘪的尸体;恍惚间,加茂夫人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萦绕,眼前浮现出她当时复杂的眼神。

”你爱你的母亲吗?”

随之而来的是父亲大人慈祥的笑容。加茂宪纪会成为他嘴里的又一句叹息:“我很抱歉,孩子。”他会对着自己的尸体滋养出来的花朵说。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唯一的脚步声忽然疾停。少年躬身,冷汗顺着不停颤动着的睫毛滴落地板。他开始止不住地干呕。

后面追过来的真希一脸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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