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修为损伤,重则修为尽散。
纪无名还想说话,顾韶清却嫌他烦了。
他的手被顾韶清拍下来,而后顾韶清一转身就跳进了传送阵里。
唯独一句话留在空气中:“吵死了,都说了会回来。你快回去给我打掩护!”
纪无名下意识地一伸手,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一片衣角。
传送阵闪过一抹银白色的流光,顾韶清的气息就消失在空气中。
他慢慢地、慢慢地将掌心空握成拳。
实在是……
太胡来了。
那头传送阵却将顾韶清送到了一处黑黢黢的地道中。
他四下环顾一圈,没有找到相似的传送阵。
果然是个单向传送阵,以这些邪修的谨慎程度,不会设计双向阵法。还好自己早就料到,设下了坐标,否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别说天亮前了,最坏的情况是一年都回不去。
地道是人为开凿出来的,两边镶嵌着数十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奢侈程度自不必多言。走出地道,则能看到面前一座高高的石门,门的两边各有一支火把,正明亮地燃烧着。
石门上雕刻了一只巨大的乌鸦。
乌鸦……很少看见供奉乌鸦的人。
顾韶清靠近几分,就见到石门摇开着一条缝隙,缝隙里则是三道争执的人影。
一个是没见过的女人,一个是没见过的男人,剩下那个……是刘里正?
顾韶清摒住呼吸,全神贯注。
刘里正说:“你们是怎么做的事?主子都要开坛了,还差一个!”
女人如水蛇般攀附上他的肩膀,“我相信何县令是尽力了,可是穷乡僻壤的,找不到能怎么办?”
“找不到也要去找!整个谈县都找不到一百个孩子,像话吗?”刘里正更加生气。
一百个孩子?
顾韶清悚然一惊。
他这时才发现三人站在一座高台边,身旁零零散散是四五个笼子,里头躺着十几个昏睡的童子。
看来刘里正身边的两个,一个是莫大娘,另一个是何县令。
刘里正居然对何县令颐指气使。
“大人的要求也太高了,一百个有灵根、不超过十五岁的童子,我上哪找这么多?本来旱灾死的人就多。”何县令咕哝着辩解。
刘里正阴仄仄地冷笑:“你在我面前顶嘴?有本事在主子面前顶嘴!十天前就让你找,你找不到。再有一个月主子要开坛祭天了,我看你拿这张嘴顶差!”
他们要找有灵根的童子做什么?
身怀灵根之人本就百里挑一,何县令却要找这么多童子。
莫大娘抚着刘里正的胸口,说道:“别气了,没得气坏自己。”
“过会儿就要向主子回禀,刘小风也没杀死,童子也没找到,我看你怎么交差!”刘县令没什么好脸色。
“那小子命大,我哪想到把他丢进乞丐窝里也活得下来!”何县令欲哭无泪,“我是恨岳鸣隽,我也没傻到把这活生生的把柄送给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