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远离岳鸣隽的屋宅,顾韶清的脚步才停下来。他颇为头痛地说:“累死我了。你是怎么回事?就一点谎也撒不来?”
纪无名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抱歉,我此前很少与人交谈。”
“都跟你似的也别救紫微星了,早点在山上躺平。”顾韶清说,“走吧!去莫大娘家里看看。你刚才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怀疑她有问题?”
“是。”纪无名承认了,“刘家村里唯一一个会医术的人,却这么巧,不仅没有岳鸣隽养父母需要的药材,还在岳鸣隽受伤后两天都不在,又与何县令走得近,疑点太多了。也许不止你我,岳鸣隽也怀疑,才让我远离她。”
“到处都有她的影子,真是不怀好意。”顾韶清说着,皱了下眉,“……对了,你认路吗?”
纪无名认真地打量着他,须臾,叹息一声,“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顾韶清无语。
顾韶清无言以对。
简直像两只菜鸡互啄。
“还好我从岳家摸了个铜板。”顾韶清说着,将铜板往天上一抛,随后瞅了眼正反,“来吧,走这里。”
顺着铜板指的路,很快走到一处木屋,木屋后用栅栏围了一片,隐约能看到许多冒头的草药。
“就是这了。”顾韶清收起铜板。
“屋子里没人。”纪无名道,“……有股很浅淡的腐尸气。”
腐尸气,意味着这里死过什么。也许是禽类,也许是牲畜。
但既然莫大娘不是善类,也许更大的可能是……这里死过人。
透过栅栏实在看不清什么,顾韶清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又一次铺陈开来。神识越过阻拦,越过泥土上的草药,缓慢而坚定地继续往里屋探索。
没多久,顾韶清停下了。
他睁开眼,说:“院子最尽头有一口干涸的水井,我察觉到里面不寻常的波动。”
“是什么?”
“传送阵。”
阵法一道素来烧钱,传送阵更是如此。莫大娘若不富有,就是有靠山。
而这个不明所以的传送阵,又是要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呢?
“谁在那边?”
忽然,身后有个男人喊了声。
顾韶清回神,见到个相貌平平的阴沉男人气势汹汹地走来,便摆出一个友善的笑脸,“是我,小风,这是我大哥的朋友,我们来看看莫大娘在不在。”
纪无名礼节性地颔首示意。
男人的凶恶立时消失了,瞥向纪无名的视线略有忌惮,“小风,你没事?我前两天打听到你被人掳走了。你大哥也很为这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