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说,“因为他不想要我为他难过,不想我看见他病弱的样子,但他又实在想见我一面,所以将结果交给天意,如果他能撑到我来,那上天就能让我们见最后一面”,说到后来江愿有些哽咽。
沈立的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都知道,即使到最后,沈立还在为他考虑。
最后,江愿开始杀人诛心,“他给我写了三页的信,你呢?给你留什么了?”,江愿不想把这些拿出来说,不想把沈立的谋划跟想法说出来,也不想把沈立对他的在乎展现在别人面前。
说出的这些话能刺痛别人,何尝不会刺痛自己,但是江愿还是说了,他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同样,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凡事伤害过沈立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付出代价,就连自己也不要例外。
江愿最后没有再看男人一眼就离开了,最后男人也没有爬起来,可能情绪太过激动,晕了过去,直到后来有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江愿踏上回A国的飞机,坐在飞机上江愿的左手紧紧的捏着右手手腕将两只手都藏在毯子底下,因为他的手不自觉的又开始颤抖,许久之后,稍有好转。
回到国内,江愿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他给沈立挑的墓地。
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墓园被打理的很好,江愿很满意,他站在沈立面前说,“哥,怎么样,我的眼光如何?是不是还算满意”
周围寂静无声,“好了,知道你满意”,自问自答。
江愿去了一趟青海,替沈立看了很多景色,不爱拍照的他还是买了专业的相机拍了那些替沈立看到的景色,回去后,放在了沈立的墓前。
临走时,嗤笑了一句,“你说我这是不是自我感动,你都不在了,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无人回应。
回到了M国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
陈述无数次的劝江愿休息,江愿倒是满不在意的回答,“老板劝员工休息的您确实是第一个”,陈述虽拿江愿没办法,但只能隔三差五的劝阻一下。
倒是一直没什么效果。
一天,陈述请江愿吃饭,江愿没有拒绝,到了以后发现还有一个男人,江愿并不认识对方,陈述解释是他的朋友然后凑巧一起吃饭,江愿自然没说什么。
期间那个男人颇为活跃,可能因为不认识的缘故,江愿并没有开口说很多话,还是陈述跟男人在聊。
吃完饭江愿就离开了,餐厅门口陈述望着江愿离去的背影,跟旁边的人说话,“你怎么看?”,男人没什么表情,如实回答,“没有破绽”
陈述道,“我之前不小心瞥见他手抖的连杯子都拿不住,这还不严重?”,男人似乎在思考,之后又说,“你也别这样看着我,确实看不出来,他的社交礼仪、对话方式哪里有一丝问题?”
男人想起什么又说,“刚刚他拿叉子的手好像确实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我以为我眼花了”,陈述道,“你没眼花,他前一段时间请了几天假,回来后感觉好像更严重了一点,一般在有其他人的场合都伪装的很好,不会出差错,刚刚他险些控制不住”
男人拍了拍陈述的肩膀,“看他的症状似乎没有用药,用药的话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还是早点让他去看医生,不要讳疾忌医”
“不是,你拿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你以为是我压榨的?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被男人怀疑的眼神盯着,陈述自觉地解释起来。
男人表示相信,也又提醒了陈述一次,应该让你的员工去看看医生,陈述虽点着头但脑子里也没什么想法,毕竟江愿那个人固执己见,不会轻易的听取他人的意见。
陈述解释“你知道的,我也不常来这边分公司,我说的话,这位员工也不听啊”,两个人上了车,坐在车上闲聊着。
“那你这老板当的”,男人似乎有些嘲笑的意思。“不过,你既然这么关心他,他应该很有实力”
陈述承认道,“是,他确实有能力,不过倒是奇怪,他之前在这边读硕士,他的目标岗位明明这边有实习的机会他都投了,后来竟然没来,不过之后在国内我又看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简历,一细看发现熟悉的很,结果还是他,他又跑回国了,整的这事儿,看来他注定要做我的员工了”
男人笑着,似乎觉得陈述也是颇有自信,“那是,陈总”,两个人又笑了起来。